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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上(5/6)

跟皓廷聊聊天,但皓廷总是对他笑一笑,说了声谢谢,就背起背包、带着篮球,很快地离开我们的视线。

一间寝室四个人,皓廷的低迷情绪看在我们里,就像是受在背上的伤一样,平时不会看见它,但只要一个不小心碰到,会让你全上下都很不对劲。

睿华离开皓廷后,皓廷整个人都变了。篮球对皓廷来说,已经从喜变成了依赖,而且这样的依赖很,像一个刚生的婴儿,必须听着妈妈的心声才得以平静一样。

我们看着皓廷桌上那本《暗夜哭声》从上个星期一摆到这个星期三,看着他的刑法总则翻开第四十二页,到过了一星期之后还是在第四十二页,看到他床上的棉被就可以知他有没有回来睡觉,看着他一下课就不见人影,餐厅里也不曾现过他的影,亚勋、阿居跟我都全然无计可施,只能看着他一天一天地憔悴。

想找到皓廷其实并不难,只要你到篮球场去就可以看见他。

他把所有的力都用在球场上,三对三的斗赛,他可以不断地赢球,从日正当中到夕西斜,篮球不曾离开过他的手上。

系队的学长来到寝室好几次,要请他加系队,我们每一次的转告,得到的答案都是“不想去”校队的学长也来到班上好几次,要他加校队,我们每一次的转告,得到的答案都是“没兴趣”

阿居问我,是什么样的依赖让皓廷可以为了篮球废寝忘

我不了解情,也不曾为了什么而废寝忘,所以我只能摇摇地回答阿居。

亚勋说,让皓廷废寝忘的不是篮球,而是睿华。

这句话让我跟阿居有了一绪,我们跑到台北护理学院去找睿华,把皓廷的情形一字不漏地告诉她。

“本来我以为我喜的,是一个运动的男孩,但后来我想清楚了,我的,是一个运动,但是更我的男孩。”睿华很认真地说着,神中有形容不定。

“一情面都不留吗?”阿居急着问她。

情事谈的是相,不是留着情面,却又带着伤害。”

“我觉得,皓廷很你,他并没有犯下什么滔天大错,只是放不开对篮球的而已。”我说着,却觉到语气中掺着一丝颤抖。

“哪天他放不开的,是对我的的时候再说吧。”

面对这一次“外和解”的失败,我跟阿居都很丧气。

阿居说他不懂,如果真的相,为什么不能多一些包容,却只想到要分开?对于阿居的问题,我有着同样的疑惑。

我一直以为,两个人相屋及乌这件事会自然地成立。或许我们都为睿华考虑得太少,而皓廷的难过我们又看得太多,所以一旦无法来看,这件事就没办法有一个公平的结果。

(4)

有一天,我们在念完了隔天要小考的民法总则,而亚勋则拚命地研究着他哲学系必修的Logic时,回看了一下皓廷的位置,夜一四十几分,他还是没有回来。

我们决定到篮球场去找他,不如何、不他领情与否,我们都要跟他谈一谈。

完全没有灯光的篮球场,传来阵阵的篮球拍打声,一个捷快速却显得孤单的影,在这座寂静的城市中,有着不知如何形容的对比。

“我们今天去见了睿华,跟她聊了一个下午。”

阿居跟我站在球场旁边,他的这句话引起了皓廷的注意。原本任我们怎么叫,也只是简单嗨个两句的皓廷,终于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找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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