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不得不小心，因为自由的范围太大了。

好在男人所要求的自由并未犯她对婚姻的理念。男人只要求，周末可以如昔和朋友搓麻将，逾夜不归女人也不得抗议；他也还要保留他的运动时间，比如打网球、打尔夫球…

女人同意了。是的，男人的健康是女人的幸福，男人有小嗜好也不应该被剥夺，不是吗？

过了五年，婚姻状况大致平顺，男人仍维持他的“自由”但女人却发现她越来越有窒息。因为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自由，她也可以自由；一家多了两个孩时，他自由时，她一定更不自由。他理直气壮地去享受他的自由时，她变得越来越容易动怒。

有一天她忍不住了，告诉男人，她也有享受“自由”的权力。她决定每周一、三。五下班后和同事打一小时的羽球。那意味每周有三个晚上男人必须自己服“家劳役”失去自由。她才打了两个星期的羽球，觉形稍有缩减时，男人开始抱怨了，她也到“对不起家人”自动退“争取自由”的运动。不过，未免有心不甘情不愿，她想她一星期总可以两个小时上课吧！

此后，每一次发生角，她若对男人抱怨自己给家绑住，男人总会回敬她：“我也给过你上课的自由，不是吗？”为什么牺牲自由的总是女人？她心理上越发不平衡。

说来很矛盾。没错，不论男女，只要是心正常的人，有谁不想在中求自由？而与自由，常常变成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有人为情而放弃自由，有人为自由而放弃情。也有人先因情而情愿放弃自由，后来想想，多不划算，这样当囚徒过一生，人生意义何在？于是无论如何，也要拼命一搏，再为自由(这里的自由，常指的是重新谈恋的自由和重新追求新生活的自由)，放弃原来信誓旦旦的情。

有人一生一直重复摆在这简单的两阶段里，还是搞不清楚，自己在追求什么。

其实我想，情的定义中，已经包了不自由。因为没有一个人不希望自己是对方的惟一，希望对方最灼的神只投向自己。情必定包占有，占有必定带来不自由。走婚姻，有了孩，则是不得不不自由。

西哲有一句名言说：自由是惟——一你不给人，自己就没有的东西。放在男女之间，最适用不过。

你不给他自由，你也得苦苦看着他，自己并不自由。婚姻中，不互相给予对等的自由，各自担待一些不自由，总会有怨恨。

我想，婚前婚后的最大不同在于，婚前的自由，大致是“天赋人权”；婚后的自由，则是另一方的“施予”不再那么理所当然——这是很多过惯自由日的人害怕结婚的理由，这惧怕，很有理。

“可是，没有失去自由的人，不会真正了解自由的意义。”刚走一个受限的情的朋友慨地说。对他而言，失去自由后再次得到自由，他才第一次觉到自由的滋味。得纠缠而苦恼，也不算白一遭。

很多走“纠缠不休、痛苦不已”的情经验的人，心死之后都会在倏忽之间会到一海阔天空的畅快经验。只不过这经验也持续不久。不久，孤独慢慢侵，又投中，又希望“彼此拥有”彼此占有了自由。

在自由和不自由间，情人们真是“妾千万难”

我一直相信，互相尊重自由是情人们相的最艺术。当“失去自由”变成一个人对一份情的怨叹时，情，已经死亡了。

代客订货

这场“代客订货”的战争是那一个女人先挑起的。

收到第一份“寄错”的邮购产品时，胡芳珍还没嗅到什么战火已被燃的气味。挂号邮包上清清楚楚写的是“胡芳珍”她的名字。她明知那个产品不是她订的，她还是捺不住好奇，打开来瞧瞧。里是一件调整型的“术”内衣。芳珍拿来试穿一下，合的，她告诉自己说，留下来吧，反正，她正需要这么一件。第二天到办公室，她还跟隔的嘉倩说：“喂，你知吗？现代的邮购公司真是神乎其神呀，他们不知哪里来的客资料，不但知你的姓名。住址，而且还知你的size…

“哪有那么神的？”嘉倩说“一定是你到某个内衣专柜买内衣时留下的资料。”

“我倒不记得有这件事。”芳珍想了又想，没有任何相关记忆浮现脑海。

“很贵吧？”

“还好啦，三千多元。试用满意后两周内付款，满划算的，不然…也不知该到哪里买这内衣！”

后来胡芳珍大大痛恨自己的天真，不，是无知。她后来才知，这是某一个女人扰政策的第一招。她竟还兴致地穿着调整型术内衣秀给未婚夫元祥看。

“喂，效果怎样？有没有比较？”

“差不多啦，”经她三四唤，躺在床上看报纸的元祥才抬起来“外形不重要，实质才重要！”

“什么叫实质才重要，你…”女人对有关自己材的评论都是极端的“你对我不满意，对不对？你这个鬼！”

“别扣我帽。”元祥又低看报，一“行动”的意愿也没有。芳珍想借术内衣撩拨一下元祥，但他似乎无动于衷；她本来想借穿着新内衣在元祥边翻来覆去，可他没反应。不知不觉，她便睡着了。

他那么累，原来是有别的女人。如果不是黎娟告知，她也不会知，元祥竟然敢趁她国旅游时，带女人他们的巢里来！不然，黎娟不会看到她的内衣尺寸。

黎娟以她的名字邮购内衣给她，无非是在嘲笑她的32A材急需调整一下！胡芳珍对自己“中计”相当懊恼。

先是内衣。然后，名堂可多了，各式邮购产品纷至沓来，有英语录音带、自动念佛机。儿童丛书。、解码。辟邪晶、仿尚方宝剑。那个女人，黎娟，还知她的信用卡号码——她也翻过她的信件…有整整一个月，她每天一回去，理员就会喊她：“胡小，今天又有你的挂号哦！”芳珍费尽九二虎之力，把邮购公司的试用品一一退了回去，并向信用卡公司解释，那些货真的不是她订的。为绝后患，连信用卡都退了。

“好歹得找凶手！”凭着女人的直觉，自认为迟钝如芳珍——也会把办案重放在元祥上。她是看他老实才跟他往，也看在两人从上大学开始就是班对的分上，在他当完兵后就和他“定”下来，并没想到他会“老实”到把女人带到家里来。

她问元祥的同事，同事们都支吾其词，她就知，这定局已经生了变数。“他中午都跟黎娟一起吃饭。黎娟，你认识吧？！”

芳珍没什么印象，想了很久才想起，有一次听元祥说过，他公司总务有个小很心，年初会帮他报所得税，这样就日久生情了？芳珍去邮购公司调“仿冒者”的签名，又把元祥去年的所得税报税单的影本调来看。哼，果然是她！

明人不暗事，芳珍一查明真相后，上打电话到元祥公司，找黎娟。黎娟没想到有人会这么迅速确实地找上门来，沉默了一会，说：“他对你已经没觉了，你放弃吧！”

他对我没觉？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芳珍一急，破大骂：“你不要脸，别人的男人你也要，还这么多卑鄙的事，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

“胡小，你和他只是订婚，他可不是你的男人，”黎娟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容不迫“你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芳珍还要再骂，电话被黎娟挂断了。她连打三次，没讲三句话，就被黎娟挂掉。第四次，她还没开，黎娟就像嗅受伤兔的动一样，笃定电话那一定是她，狠狠地说：“元祥说你没女人味又没气质，果然不错！”

像被顽的小孩用球堵住嘴的狗一样，芳珍气得全发抖。好，她想，那我也用有气质的方式报复吧！她虽然不知黎娟的信用卡号码，却以“勤能朴拙”的方式，地毯式的搜集各“先试用再付费”的邮购产品，一一寄到黎娟公司去…最彩的，有五百盒订婚喜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