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等待她的赞许。

“嗯…好极了。”职业化的笑容永远可以伴随任何谎言。

晚餐的话题变成房屋赋税问题研究。

由于是李大泯到她的事务所接她，所以旷雨兰自己的车还停在公司附近。

“送我回去开车吧！”

“不急，”李大泯说“我先载你兜风。”

李大泯的驾驶技术还不错，他耍了一条妙计：“我跟你打赌，我可以在公路上维持一百以上的车速，单手驾车，平稳舒适，另一只手绝不离开你，我－－如果有任何急刹车或急回避的状况，赔你十万块钱！”

就这样他们到北海夜游一周，再回到台北东区一家豪华的电脑汽车旅馆前。

“喝杯咖啡如何？”

了间，当然不只喝咖啡。

旷雨兰又不是不经世事的少女，虽然她本能地装得什么都不知。李大泯是个人模人样的大男人，而她又恢复完完全全的自由－－为什么不试试呢？

他开始吻她，抚她的，很有耐心也很有技巧的解开她的每一颗扣…就在最缠绵的时刻，旷雨兰电一样的坐直…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不是…”即使在黑暗中，她也觉十分难以启，但还是必须说：“你没有准备…那个？”

“啊！我又不是预谋…”

旷雨兰算了算，糟糕，这几天太危险…“不…不行…你得先到下面去买…”

“屉里就有。”

李大泯显然不是初次到这家旅馆来。

“可是我不喜用…”

“什么？”她不是没听清楚，她是一时不知如何接话所以又问了一次，给自己思量的时间。

“我从来没用过，”李大泯毫不在乎的说：“你没有吃药吗？”

“我没有！”像一只刺遇到敌人，她的刺又长来了：“难你认为这是女人的责任吗？”

李大泯，持本应如此。

床上成了法。

“你是大男人沙文主义猪！”

旷雨兰动作快速的扣好每一个扣，迅速离开那张床，彷佛床上长了刺一般。

“你怎么突然翻脸，喂，不要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你才是！你这个衣冠禽兽，我真希望没认识你！”

“喂喂…”

李大泯似乎还想挽回什么，旷雨兰已经打开了房门。

“你还想说什么－－”

“我们才刚来，这么快走…多可惜－－”他见大势不妙已转弱语气。

“可惜？我明白了…你先把帐签掉，明天再把帐单寄给我，我跟你Share二分之一！可以了吧！”

砰！我和他坐在树下，树影在我们上摇动着月光。

我的枕在他肩上。这是第三次见面，我就觉得我们认识了许久，他比我的亲人还亲。

甚至，惟他才是我的亲人。

“你要我吗？”

“我…我不敢。”

“你心里要我吗？我不问你敢不敢，你可要说实话。”

“我要你，可是我不，我什么都没有。”

我知他在轻轻叹气，因为我的耳朵就贴在他的上，听他的心音。他的心得好快，好像被狼追赶的兔成群蹦：“向明月赌个誓。”我故意试他的诚心。

“如果我对你有一不是真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何必说那么重的话。”我实在有心疼。

“反正我就是一个人了，无父无母，孑然一，除了一油腥味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我。”夜风中有虫鸣与草香，醺得人然，他的睛映照明亮的月光。

我对明月许愿，天长地久，患难与共。

哪需锦衣玉？在烈的恋中，我又还原为一个长工的女儿，有了他这么一个烘烘的人在旁，一无所有我也不怕，和他共分一个吃也会饱足。

“一生一世惟有你。”他说“等了三年，只为见你一面，今生若能够伴你过些日，我死也无憾。”

那一夜我将他带罗帐，与他一起守过这一生的第一夜。在我心中，那是第一夜…

第二天我将银两算给浣楼的老妈妈。她是娘的娘，六十岁了。我多给她一只大金镯。

她把另一张契约还给我：“我多舍不得你，但你若持要走，我留你也是误你。但你可要记得，条条大路不回。”

我又把三个玉环给了翠环丫，叫她找机会自觅前程。

“我不是你，姑娘，我相貌这么不好，只能当丫活。希望将来能有一个跟你一样待我如妹的主，我也想跟你走，但是恐怕你们两个人的世界装不下我，此后你得自己持诸事了。”

“你放心，我可是贫苦人家。”

“小心由奢俭难。”翠环笑笑。

带着家当，我与他奔向杭州。在附近小镇住下来，开了一家油行。

他赴杭州批货时，店里由我当家，附近的轻薄少年起此时常来店中闲逛，我不加理睬，久了习惯成自然。

偏有一天，来了个模样不同的人。

他着华服，看来是大人家弟，一开就要买一车最好的油。

“一车是多少？”我问。

“一车刚好够装一个姑娘你。”他邪门的笑。

不过是个轻浮的家伙，我给他一个白，继续低算帐。

他掏一锭银放在桌上：“姑娘，你连生气时都是好风情，”他笑：“我见多识广，料想你不是普通人家！”

天呀！他看得！不是普通人家－－这句话像鱼刺鲠在我咽中。

“我们今天不卖油，你请走。”

“开店的哪有不要钱？”

“我就不要。”

他悻悻然走了，却再三回首。我将此事告诉我的夫君，他我的脸：“唉！我就怕你这样的红颜会惹祸！”

红颜会惹祸？不发生前我还不信。丽是我的幸运还是噩运－－此事太难说。

不久有官差来捉人，说是有人吃了油中毒，一命归，要查办此案。果然，店里一桶油使银针镀成黑。

我的夫君因而被他们带走。我急如锅中的蚂蚁，到问门路，谁也没办法。是县衙门来抓人啊！

不久有人捎来消息：若我答应，他只需在牢中待数月，若我不肯，他命难保。三日内作覆。

这是谋！可是我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向谁投诉？要谁来主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