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才吃饱。"

"我想喝个汤。"徐凯说。

他开冰箱，拿和番茄，开龙洗番茄、打、火、烧。他的动作利落、净。

"来看看我的卧房。"

他把"禁止通行"的铁板搬到卧房。他开灯，第一就是一张KingSize的床。

"你一个人要睡这么大的床吗？"

"你一辈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床上，"他把"禁止通行"斜靠在床边的墙上，"当然要买一张好床。"

他脱下西装，小心放衣柜。

"你的衣柜大到可以变成一个房间，"她走近看，"你怎么会有这么多衣服？"

他用手扶过所有的西装外，"十几年的累积啊…"

"怎么有一怪味？"

"喔…"他笑笑，"我以前在这里大麻。"

"什么？"

"我以前在这里大麻。"

"哪里？"

"这里，这个衣柜里。"

"你开玩笑，衣柜里怎么？"

"很简单啊，你只要有，有土，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特别的灯，24小时开着，当作太，你看…"他指着衣柜内侧的一个，"我以前就把灯钉在这儿。"

她不可思议地摇。

"那灯不是普通的灯，是托人从纽约带来的，非常耗电，那几个月电费一个月一万多。后来想想，还是直接去买大麻比较便宜。"

"你大麻？"

"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

"我告诉你，大麻只是一草药，跟你在中药店买到的其他草药没什么两样，它没有尼古丁、不会让你迷幻、不会上瘾。它只会high，high有什么错？"

"那它为什么被禁？"

"这就跟20年代国禁酒一样，完全没有理由，只是宗教的压抑和政治保守势力控制社会秩序的方法。"

"我还是看你的书好了…"她转，看他的书柜。

"有一天大麻会合法的！"

他床旁边是整面墙的书柜，静惠弯着看。

他凑到她耳边温柔地讲，"有一天，大麻，会合法的！"

她转移话题，"你是唯一会把《味的关系》和《追忆逝年华》放在一起的人。"

她看着他，他很有默契地忘记大麻。

"你刚好讲到我最喜的两本书。"

"嘿，你还喜Puffy。"

"我非常、非常喜Puffy！"

"你多大了？"

"谁说年纪大一就不能喜Puffy。我参加他们的演唱会，还看到六十岁的阿妈！"

"你还去参加他们的演唱会？"

徐凯走去客厅，拿了一样东西走回来。

"这是Puffy环游国的录影带，是只送不卖的。当时我为了得到这卷录影带，还填了CD里面一张又臭又长的问卷，寄到索尼音乐参加奖。结果真的被我到了，我还特别跑到索尼音乐去拿呢！"

"你真伟大。"

她走到书桌旁。

"这就是我的鱼缸了。"

床旁的茶几上，圆球形的鱼缸里堆满零钱。

"这里面还有日币，"静惠抓几个日币，"你应该分开才对。"

"没关系，过几天我们就去日本用掉。"

他靠上来时她并没有预期。他的手摸上她的肩，她回旋的空间变得很有限。他亲吻她，她退到书桌上，压着桌缘，左手在背后撑着桌。他闭起睛，很温柔地吻了几次。她张开嘴合，却把往里面缩。他摸到她时，她右手中的日本币掉在地上，发铃铛的响声。他拉下她罩的肩带时，她说："你的汤…"

他继续，好像没听到他的话。

"你的汤…"

"没关系…"他很轻，照理说她不用怕的。可是她心得很快，不是兴奋，而是恐惧。他拉开一边罩，摸到她的。她看着墙上"禁止通行"的标志，烧了起来。

"你的汤…"

他停下来，低下，了一气，"你等我一下…"

徐凯回来时，静惠拿着包坐在床上，匆忙中，她的扣扣错了一格，整件衬衫是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