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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聚散(8/10)

试试看。"

静惠就位。

"不过我得先解释一下,"徐凯堵在木槌前,严肃地说,"你不能挑战神明…"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能为了证明神明灵不灵,就许'我要捡到一百万'这愿,这对神明是大不敬!"

"所以过去你都许什么愿?"

"最过分地也只是保佑我痔疮开刀一切顺利。"

静惠倒在他上。

"你不要笑,我是跟你讲真的,"他扶起她,还是一本正经,"你若挑战神明,会得到反效果!"

"好比说痔疮长了满。痔疮会长满吗?"

"你尽量笑吧,别怪我没警告你。"

他退到后面,她闭上睛,忍住笑,两手把槌向前送。

在槌敲到钟前,在钟响遍满山前,徐凯说:"我只是不想你许一个'希望能和我永远在一起'的愿,然后得到反效果。"

静惠听到了,在大雨一样的钟声中…

那钟声一直回音、一直回音,好像在咀嚼徐凯的话…

一直回音、一直回音,好像在考虑静惠的愿望…

离开公园,他们往另一边山上走。徐凯向一辆辆开过的车挥手大叫。

"你有病?"

"这是我行了两年的一项实验,我在台湾各地向驾驶员招手,要求搭便车,看哪个地方的人会先让我搭。"

"结果呢?"

"台中的人停下过…"

"台中人是满有人情味的——"

"不不不,那个人是停下来跟我问路。"

走了二十分钟,他们在一个小型博馆前停下,博馆前一大片草地,上面停着一辆坦克车。

"这就是看天的地方了,我们爬上去,"徐凯说,"你先爬。如果你掉下来,我可以送你去医院。"

她踢他。

"那我先爬,你爬的时候我可以在上面看你的。"

"这么我怎么爬得上去?"

"拉那些环啊!"

"我够不到。"

"我背你,你骑在我脖上,手再向上一撑,就可以够到第一个拉环,然后就可以爬上去了。"

"我穿裙——"

"喔,我知,我一定会偷看的。"

"还是你先爬吧——"

他突然蹲在她前,手伸到她小背上一抓。她措手不及,倒在他背上。他站起来,她大叫。

徐凯用力,"你…你…好重…"

她抓住坦克车车上的环状楼梯的最下面一阶,他转过,脸贴着她的裙,抱住她的大。她的突然麻起来,她的骑到他的脖上,她的、她的轻、她的看着她的脸,一副炫耀的表情。她往下瞪,她嫉妒她的…她爬上去,好希望更久的时间。

然后他们躺在坦克上看天,她的仍然留在环状楼梯上。不,她的仍然留在徐凯的肩膀上。

云和风,她在基隆。星期四下午,她所熟悉的人在台北的金区奔波,她桌上三台电脑屏幕漆黑地像在哀悼。她看远方,夕像一团累了的火。她,太变成了三个、四个…她的左肩碰着他的右肩,他什么都没说,左手玩着袋里的零钱。徐凯是谁,从哪来?何时来?来了多久?要待多久?她不知。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过这样生活、这样的自己。她从来没有看过云,过草之间的空气。

下坦克时,徐凯逞英雄,爬到炮,坐上去,从炮尾往前移,从炮下。"噢——"

他的手和脚一起着地。手痛得阖不起来。

天黑了,回台北的火车上,她把他的右手拿过来,轻轻地。他们什么都没说,一人一耳机听着RickieLeeJones的专辑。她看着CD壳,微笑。第四首叫"ItMustBeLove"呢,他们终于在听不悲伤的歌了。着听着,她睡着了,没等到第四首,没等到抬暧昧地问他,"你觉得这首歌怎么样?"她睡了,斜靠在他肩,嘴还张开。她听见草上的风,看到炮上的云,和云端的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计程车已经停在她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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