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气，没意识的，却又是有意识的，夜晚的空气清凉清凉，对烟的肺有好。

笔记二十三：夜归人

那条巷很长，大概需要十分钟才能走到家，隔着很远才有路灯，大分时候得在黑暗中行走。

夜晚总是祥和的，所有不期而至的温柔在发梢、肩转，听着鞋跟发的“哒哒”声。

路边的房里有时会透一丝灯光，看不见人影，这情景每个夜归的人都会看见很多回。

会慢慢地走，很放心地走在小巷里，想着回家后依然是绝灭般的黑暗，萧索的冷清。反正不需要对谁待，没有人会指责。

一个人住了有十多年，有时会有些郁郁地，宁可有个人在烟门时扔把台灯来，喝叱说你到哪儿去了，宁可台灯砸得烟包着纱布门。

哥哥说，烟，别那么晚回家，一个女孩，不安全。烟，不说什么。

家应该是有家人住的地方，没有家人，只能称为房。

烟这么多年换过很多住，从宿舍到租房，从这个城市到那个乡村，应该不下十次了吧，没有细数过，带着淡淡的漂泊，背负自己所有的心情，来来往往。

烟十五岁的时候有人说，烟，我给你一个家。那个家远离烟的家乡，穷困而落魄，雨天的能浸透床单，每个人的脸比烟的心还冷。那个家是个悲剧，而烟曾经相信过的，全因此而破灭了。

总是在路上游，或在酒吧里温，总等到夜笼罩城市，大分人都梦乡时，烟走上回自己房的路。

等待着烟的是比爬还慢的电脑，一墙肃然冰冷的灰石，随风飘浮的蓝窗帘，一张放大的妈妈的照片，还有一屋淡淡的气味。

笔记二十四：不想他

豆豆一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接到刘的电话时泪满面还颜笑，她说不可能的，我不他，一也不。

但是刘只是一句豆豆，突然很想给你打电话，但没事，随便聊聊吧。

豆豆的泪就像决了堤般涌了来，豆豆捂住话筒鼻，然后哑着嗓说我冒了。然后突然说，开了，不和你聊了，没等刘反应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刘只是豆豆普通不过的朋友而已，他们认识了半年多，都喜泡电话，经常夜泡电话，害得烟老拨不通豆豆的电话。

但刘是不是豆豆，或者豆豆是不是刘呢，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知。

豆豆喜轰轰烈烈不顾死活的，然后激情褪去后很多现实的缺却承受不了，就痛不生毅然决然地断然不再了，她经常对刘诉说她成年后就开始不停的失恋，对情的希望一消亡。刘总是轻叹着说，豆豆，说你什么好呢，你不小了，不是刚十八。

豆豆红着睛着鼻坐在烟的床上说，是不是寂寞，是不是孤独害我泪。

豆豆捂着脸说不想他，真的不想他。

笔记二十五：灰飞烟灭

一遍遍地，拨通他的号码，就听嘟嘟的长音，然后是急促的短音，然后再拨，再断，再拨，一遍遍地，不厌其烦地，泪满面地执着于这个号码。

他不在，他不会在的，现在他正在北京，没有人会对烟说你好，没有人会说喂，也正因为如此，才这样盼望听着通向他的声音。

烟在黑的夜里绝望，绝望如同烟一般浅薄，空无。绝望就是在最需要的时候，对着厚厚的电话本，竟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说的人。

烟抱着话筒落泪，再抱住被，把自己裹在被里哭，好像会有人听见烟的哭声而闻声赶来安般的压抑。

为什么不能放声哭？为什么不能？

手机拼命叫，显示着北京的号码，也是一遍又一遍地，红红的信号在窗台上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