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我是轩辕的王姬，你是神农的王姬。”

云桑凄笑“你看到内容，再决定。”

云桑拿一方绢帕，用手指站着蛾上的彩粉，写：“若他作，就…”云桑的手簌簌直抖，半晌不能写下去，阿珩不解地盯着，好一会儿后，云桑才用力写下“就杀了他！”那个杀字写得份外凌。

云桑把绢帕递给阿珩“只八个字，你看可能送？没有任何轩辕的事，只是我们神农族内的事情，有个将军和我颇有些渊源，我怕蚩尤顾忌到我，不能下杀**手。”

阿珩快地说：“好，我这就叫朱萸，让她悄悄送给蚩尤。”

她还未声，朱萸从林内走，直勾勾地盯着阿珩，脚步踉跄，一步一晃，似乎下一瞬就会摔倒。

阿珩暗不好，她只想到有云桑的蛾蝶守护，任何人偷听都会被发觉，却忘记了朱萸早几百年就已经照大哥的命令在朝云峰布置了守护母后的草木阵。

“你说的大哥是谁？青殿下若知你认大哥会生气的，等他从归墟回来，王姬可要倒霉了。”

阿珩咙发涩，迟迟不能声，云桑想替她开，阿珩抬了下手，示意自己要亲告诉朱萸，她看着朱萸，慢慢说：“我的大哥、青已经死了。”

朱萸神情怔怔，好一会儿后，才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青殿下死了？可是他让我守着朝云殿等他回来，我还在等着他，他怎么可能不回来了呢？不，你说的是假话！”朱萸一边喃喃说着，一边开始发抖，整个向下，阿珩和云桑一左一右扶住她“朱萸、朱萸…”

“我怎么了？为什么提不起一丝力气，站也站不住。”朱萸压着自己的“为什么觉得膛里好像有一把刀在搅来搅去？我受伤了吗？可是我没有和人打架啊…”阿珩手搭在朱萸腕上，心一震，呆呆地盯着朱萸。

云桑看朱萸已经疼得整个都在颤，阿珩却半晌不说话，焦急地：“朱萸究竟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她没有生病，也没有受伤，她只是…”阿珩语声突然哽咽，中都是悲伤怜悯。

“只是什么？”云桑急问。

“只是…伤心、心痛了。”

“伤心？心痛？我、我…我是烂心朽木，怎么可能伤心、心痛？少昊和殿下都说我不可能会到伤心是什么觉，我好奇地求殿下用法术让我会一次心痛，殿下说他不到，还说不会心痛很好，一生都不会伤心…你们错了！”朱萸推开云桑和阿珩，挣扎着站起，从阿珩手里拿过云桑写的绢帕“是要把这个悄悄送给蚩尤吗？我这就去。”一边说，一边踉跄着离去。

“朱萸，大哥不可能回来了，你已经自由，如果你想离开朝云峰…”

“嘘！”朱萸猛然转，指放在上，让阿珩不要再说“我不相信你说的话，青殿下会回来的！王姬，你虽然是他的妹妹，可你并不了解殿下。你知云泽死时他的愤怒吗？你知你成婚时他的难过吗？你知王后被气病时他的自责吗？”

阿珩哑然无语，朱萸越说越气“你什么都不知！你本不了解青殿下，凭什么说他不会回来了？几千年来，是我和他日日作伴，我是块烂木时，藏在他的怀中，随着他天南地北到跑，修成人形后，一直服侍他，他的所作所为、所喜所伤我都知，不什么时候，青殿下都言必行，从没有失信过，只有别人对不起他，从没有他对不起别人，他说了让我等他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朱萸说完，气鼓鼓地扭就走。

“朱萸！”阿珩悲叫。

“什么？”朱萸怒气冲冲地回，脸青白，眉地皱着，显然心痛依旧。

阿珩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摇“没什么，你好好照顾颛顼，大哥回来后会奖励你的。”

朱萸灿然而笑“嗯，我知！”用力，脚步虚浮地离开了。

云桑盯着她的背影“真是个傻丫，原来她对青…不但我们没看来，连她自己都不懂。你说她现在究竟明不明白自己对你大哥的心意？”

“大哥已经不在，明不明白都不重要了。”阿珩里说着不重要，泪却潸然而落，也许大哥是明白的，可明白的大哥却一直任由朱萸不明白，只因为他肩的责任未尽，也许他曾想过有朝一日，等肩的责任尽时，再带着朱萸去天南地北狼，就像他们当初相遇时一样。如果没有那么一天，他宁可朱萸永远不明白，永远不懂得伤心，但他不知朱萸终于伤心了。

“朱萸她真的会一直等下去吗？她们木妖一族可比神族都命长。”

“我不知，我只知她很听大哥的话，当年她在虞渊外，差被虞渊吞噬，可大哥让她等，她就一直在等，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千年万年的等待，画地为牢，将漫长的光都凝固在了分开时的一瞬，永远都是那个人走还未走时，款款谈笑、殷殷叮咛的样，看似痴傻，何尝不是一聪明呢？云桑轻声叹了气，默默走向桑林，飞舞的蛾蝶环绕在她的周，如一朵盛开的鲜，渐渐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桑林中。

第二日，阿珩带着小夭去了玉山。

几百年前，阿珩跟着少昊迫不及待地离开玉山时，从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回来，并且带着她和蚩尤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