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笑语，看到军官的狼狈样，角也轻抿了丝笑，负手而立，一副看好戏的样。

这两个人…年龄不大，脾气却一个比一个大！

为了这一队官兵日后能保住命，只能牺牲自己了。

赵破无奈地叹了气，一面大叫着不要动手，一面从怀中掏一卷文书递给军官的随从“这是我们门前，家中老爷的一封信。”

随从正要挥手打开，瞟到文书上的封印，面大变，立即接过细看，又趴在军官耳边嘀咕了一阵。

军官忙连连作揖“您怎么不早说您是赵将军的亲戚呢？误会，全是误会…”

军官又是歉，又是要还钱，还说要请他们去喝酒吃饭，终于当赵破一再拒绝，一再表示不介意，还和军官称兄弟了一番后，官兵们才离去。

众人都嘻笑起来“赵爷，您怎么对他们那么客气？这不是折他们的寿吗？”赵破却是看着赵陵好似清清淡淡的神，心中重重叹了气。

救下的少年估计是饿过了，又连日惊怕，直到晚上才醒转。

醒来后，一滴泪都没有，只是沉默地吃饼，一连吃了八张，还要再吃。

云歌惊叫起来：“你会撑死的！”

少年仍旧死死盯着饼“吃了这一顿就没有下一顿了。撑死总比饿死好。爹说了，饿死鬼连投胎都难。”

云歌皱眉看着少年，一向很少说话的赵陵突然说：“把剩下的饼都给他。”

云歌立即将所有的饼收到一个布里递给少年，少年抬盯向赵陵，一脸迟疑，赵陵微微了下。

少年接过布，地抱在怀里，生怕有人会抢走的样。突然间，他的泪就掉了下来“娘，我有吃的了，娘…爹…我有吃的了，你不要把妹妹卖掉…娘…娘饿死了，爹…我爹死了，我爹也死了…”

刚开始是无声地落泪，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最后变成了撕心裂肺地哭叫声，一声声敲裂了宁静的夜。

因为收成不好，他们实在不起赋税，可如果不赋税，官老爷就要收走土地，为了保住土地，父母就只好把妹妹卖了。

可是第二年因为闹了蝗灾，收成还是不好，过赋税，他们是一吃的都没有了，村里的树都被扒光了，饿极了甚至连土都吃。

实在活不下去，有人说去富贵老爷手里抢吃的，他们就去抢吃的了，然后官府说他们造反，他们觉得不了，只要能活下去，造反就造反吧！可是他们还是一个个都死了，都死了…

“为什么你们有吃的？为什么我们没有吃的？娘说这是命！是谁规定的命？”

少年满面泪痕，视线从他们脸上一个个盯过，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和我们一起造反的识字先生说是皇上的错，因为皇上老是要打仗，为了打仗就要好多钱，所以赋税一再加重，人们不起赋税，就没了土地，变成了民，为了镇压民，刑罚只能越来越重，一小罪就要株连全家，既然是皇上的错，那为什么不许我们造皇上的反？为什么还说造反是错的？”

赵破连着说了几声“不要说了，住”都没能阻止住少年的话语。

云歌其实听不大懂少年的话，只觉少年可怜，于是边听边：“我犯错时，娘亲都会罚站我。如果是皇上的错，的确应该造他的反，你们没有错。”

赵破已经不敢再看赵陵的神，唯一的觉就是想仰天长哭，难是他杀孽太多，老天打算选择今日惩罚他？

赵陵目视着篝火，徐徐说：“官才民反，不是你们的错。”

少年说：“救命之恩不可忘。我听到大家叫你云歌，小公，你叫什么？”

赵陵：“你并没有欠我什么，不必记住我的名字。”

少年未再多问，抱着饼和，起朝夜走去“你们是富贵人，我是穷人，我们的命不同。我应该谢你们救我，可也正是因为你们这样的富贵人让我娘和我爹死了，所以我不能谢你们。我叫月生，我会记住你们的救命大恩，日后必报。”

“喂，你去哪里？”云歌叫。

“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活下去，我还要去找妹妹。”少年回看了一云歌，影一瘸一拐地夜中。

围着篝火坐着的众人都沉默无语。

半晌后，才有一个人低低说：“现在的地方官吏大分都如我们今日碰见的那个兵官，欺怕，欺善怕恶，见钱开，对上谄媚，对下欺压，义正言词地说什么大汉律法，不能放人，可转就又为了惧怕权贵，把人放了。”

赵破已经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大叫：“天晚了，都睡觉！”

赵陵起向外走去，赵破想跟上去，赵陵未回地说：“我想一个人走一走。”

赵破为难地立在那里，云歌朝赵陵追去，向赵破指了指雪狼，示意他不要担心。

赵陵走了一路，都没有理会云歌，后来索坐到草地上，默默盯着夜尽发呆。

云歌在他后站了良久，赵陵一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