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这一天的早饭吃得很沉闷，胤祥一直不开，我自然想到，他的生母早逝，此时，大约是伤其类吧。

我有些不敢往下想，我不相信生命会脆弱如斯。

请安的时候，看见好几个府的车并排停着，良妃的寝里，却安安静静。

碧蓝正靠坐在阁门的地上，垂着，见了我来，一惊，上站了起来。昨天我来的时候她正好不在，所以这还是这些年里，我们第一次见面。

“碧蓝。”我叫她，心里有些说不的滋味，一晃，竟然过了这些年了。

碧蓝看着我，迟疑了半晌，嘴有些颤动，只是说的，却是：“福晋吉祥！”

我怔怔的看了她一会，心酸却无泪，只能叹气说：“妹一场，何必这样生分？”

轻轻掀起阁的帘，良妃正睡在里面，比起昨日来，更消瘦憔悴了一层，难怪要说不好。

“太医怎么说？”我无声的放下帘，退来，看向碧蓝，她的睛细看之下红红的，该是刚刚哭过。

“太医说，主思虑太过，加上平日就弱，此时…”碧蓝只说了这些，便哽咽难言。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想着这里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便又转掀帘，看良妃睡意沉，想着外面女都在，碧蓝离开片刻却也无妨，便拉了她，到良妃日常读写的地方，放下帘，我才问她“这些年，可都好吗？”

“还好，主对我很好，在这里，也过了这些年的安生日。”碧蓝和我相对而坐，了角，却问我：“你这些年呢？”

“我…”我一时不知说些什么了，离开储秀的这几年，经历得实在太多了，又怎么是好或者不好就能轻易概括的，因此我也只能说“很好。”

“是呀，十三阿哥是个好人，你一定过得很好，婉然，你知吗？当年儿姑姑就说，你是个有福气的。”碧蓝淡淡的笑，声音依旧清脆甜，只是，神间，却不复当年的天真。

“儿姑姑？可…有她的消息吗？”我问，当年儿，我并不知，这些年，也不知她落到何了。

碧蓝摇了摇，良久方说：“不过是了人，这原就是我们的命。”

命吗？我呆了呆，大约是话题太过沉重了，两个人一时竟然相对无语。

“我去倒茶吧，婉然，你还愿意我这样叫你吗？”碧蓝想了想还是说了。

“当然！”我笑，了这屋半晌，惟一发自内心的。

“那你等等，”碧蓝起，去。

我在屋里转了两圈，终究还是想再去瞧瞧良妃。

良妃睡着的阁还是很安静，我的手到帘的时候，却忽然听见里面细微的声音。

“你讨厌我，我知，”一个熟悉的女声，我听了一呆，既而很疑惑。

“我知，如果你能为胤禩主，你大约更喜他娶婉然那个丫吧，可是胤禩偏偏娶了我，”里面的声音说“我既然嫁了他，就是他的人，他和与他有关的人或事，我不能不。”

凌霜会来其实不奇怪，只是她在同良妃说话吗？为什么又是这样的气？

“你以为你死了便一了百了吗？你死了就没人会记得胤禩的吗？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些本都不会结束，你明明知的，可你宁愿选择逃避。”凌霜声音冰冷，和我认识的她大不相同“对胤禩来说，你是无可取代的，他在任何时候都需要你的支持和鼓励，而你呢？你想选择在他最失落的时候抛弃他，你叫他还怎么面对以后的日？”

我缓缓的收回手，听里面断断续续的咳嗽，这个时候，这个话题，我不方便去，只是，却又有些担心。

看样良妃是醒了，而凌霜，在用激将法吧，只是，却是一步险棋，有效或是无效，都很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