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他面前逞而已。用手蒙住睛，我想起一个月前，有一个遇狼的月夜，那夜有无边星光，耀得璧山遍地银辉，有个人站在我面前似笑非笑：“你该不会一直没发现背后跟了狼吧？”拍着我的背安我：“别怕，不是已经被我杀掉了么？你在怕什么？”明知泪无用，却不能克制，终于，在这寂寥雨夜里失声痛哭。泪漫指，我想着他：“慕言，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很害怕。”

我很害怕。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雨却无一丝转小之势，打得密林沙沙作响。隐约听到前方传来咆哮之声，像是一猛虎。

费力地从泥里爬起来，想着以卵击石会有多大胜算，结果是没有。以绵薄之力杀死一只未成年云豹已是老天打瞌睡，还能杀死一只成年猛虎，只能寄希望于老天长睡不起了。显然不能抱有这侥幸态度。不知鲛珠被老虎吞下会有什么后果。君师父说这颗封印了华胥引的珠神秘莫测，仅以自之力便能支撑一个死人足足活够三年。我不晓得它能支撑一猛兽多活多少年。最坏的境地是，今晚以后世上将产生一长生不老的老虎，而它还不是小黄，这对于大自然链及生态系统平衡的打击真是不可估量…向着虎啸声相反的方向拼命奔跑，其实，怎么样都好了，我没什么本事，可能已活不过今晚，可就算不能活着走这片密林，也不能贻害苍生。虽然有怕，还是握住手中被雨冲刷得净净的匕首，颤抖地对准的地方比了比。如果被那畜生发现，就将匕首狠狠扎吧，必须得毁了这颗鲛珠。

张地等待着，虎啸声却没有响起。雨滴砸泥洼里，溅起朵朵散落，随落雨而至的凌脚步声定在后。这样大的雨，却能听到急促呼“阿拂”沙哑得都不像他的声音。我怔怔站在那里，像等待千年万年，却没有回的勇气。角看到他右手持剑，剑柄的宝石发幽蓝光泽，映得衣袖一抹显的红，似开一朵胭脂，风雅到极致。这是他。能到他的手缓缓搭在我肩上，顿了一下，越过肩膀横在前，一把将我揽怀中。大雨滂沱，可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觉得天荒地老，沧海化劫灰。他嘴贴在我耳畔，听见渐渐平复的呼，良久，极轻的一声：“你吓死我了。”这是他。明明什么也闻不到，却到清冷梅香牢牢裹住自己，两只手颤抖地抱住他手臂，仿似看到茫茫冰原里万梅齐放的盛景。这是他。我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被更地搂住，却小心避开左肩被云豹抓的伤痕，冰冷手指抚上我睛。前一刻还觉得活不过今夜，而此时此刻，慕言他就在这里，所有令人不安的东西都羽化灰飞，可更大的悲伤却漫溢上来。本来想一副无谓模样，好叫他不能看到我的懦弱与悲伤。却不能。泪涌上来，噎地哭泣着，越哭越不能自已。他静静抱住我，手指贴住面，一一揩拭掉雨和泪痕。可这样本是徒劳。半晌，他的脸颊贴住我额，哑声：“你哭得我没有办法了。”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着，假如我有一个心上人，我要把我的愉悦和快乐全弹给他听，把我的悲伤和难过全哭给他听。我的心上人，此时，他在这里。

看不清他的模样，只能到被慢慢转过来。冰凉手指抚过鬓发，仍贴在我角：“能自己走么？”我，顿了一下，摇摇。凌空而起，嗓音响在耳侧：“不知你哪里还有伤，痛要讲给我听，嗯？”我摇摇，顿了一下，。他一定觉得我很可怜，那悲悯一只被顽孩童中翅膀的黄雀的情，多么希望会是。我知自己是妄想，可哪怕是妄想，就让我再妄想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被慕言抱回客栈，一路无话。大雨未有一刻缓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