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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6/7)

跟上,发现她并未逃离此,只是一个翻楼下厢房罢了。

慕言在我耳边轻笑一声:“你相不相信,容浔就在里?”

我想了想,:“是了,谁敢怀疑陪着容公的姑娘是杀人凶手啊,就算有人怀疑,容浔也一定帮她作证,她一直同他前月下把酒论诗呢,哪里有时间去行凶。”

慕言揽着我的腰一同跃莺哥刚的厢房,:“这不算什么明的计策,却仗着容浔的份而万无一失,莺哥姑娘第一次杀人,算是得不错的了。”

慕言所料,容浔果然在房中。紫檀木镶云石的圆桌上简单摆了两盘糕,他手中一个巧的银杯,杯中却无半滴酒。烛火将他影拉得颀长,投印在后绘满月影秋荷的六扇屏风上。窗外乍起狂风,得烛火恹恹灭,风过后是慑耳雷声,轰隆似天边有神灵敲起大锣。我觉得有冷,朝慕言靠了靠,他看我一,将我拽得再靠近他一些。

一阵急似一阵的电闪雷鸣中,容浔缓缓放下手中银杯,半晌,端起烛台绕过屏风走到床前。昏黄烛火映榻上蜷得小小的莺哥。她在瑟瑟发抖,睛却睁得大大的,眉心皱得厉害,嘴上咬几个的红印。他将烛台放在一边,伸修长手指抹她的角,似要抹并不存在的泪,她怔怔看着他:“我杀掉他了。”她举起雪白的右臂,搭在他俯下的左肩上:“就是用的这只手。”

一个炸雷蓦然落下来,雨重重捶打廊檐屋,她蜷起来的颤了颤,他微微蹙了眉,握住她双手面对面躺在她边,瓷枕不够宽敞,他几乎是贴着她,将她蜷缩的打开,捞怀里。两人皆是一紫衣,就像两只紫蝶拥抱在一起。他的贴住她绢丝般的黑发:“你得很好。”她却摇摇,抬起睛望住他,一瞬不瞬地:“我用了短刀,一刀穿心,死的那一刻他都不相信,狠狠瞪着我,他的血几乎是来的,落在我,我一辈都忘不了他的表情,人命这样轻贱。我觉得害怕,我害怕当个杀手,我害怕杀人。”她说这些弱的话,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睛一直睁得大大的。

蜡炬燃成一捧泪,下烛台,只剩最后一截烛还在垂死挣扎,发极微弱的淡光。他伸手抚她鬓发,半晌,低笑:“那年我捡到你,你还那么小,我问你想要跟着我么,你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睛看着我用力,模样真是可。我就想,你会是我最完的作品。”他吻她的额,将她更地揽怀中,贴着她的耳畔:“月娘,为了我,成为容家最好的杀手。”

窗外冷雨潇潇,落在二月翠竹上,一一滴敲我心中。

***

此后,这梦境的变幻杂且迅速。杀手的世界无半温情,有的只是幢幢刀影,斑斑血痕,生死一瞬间人命的死搏。我看到莺哥在这个世界越走越远,携着她的短刀,像一朵罂粟渐渐盛开,是冷冽的刀影,而她丽的眉在绽放的刀影中一寸一寸冷起来。这些不断变换的景致像崩坏的镜面,铺在我前,不知从何传来各各样的人声:“时时跟在廷尉大人旁那个紫衣姑娘,是个什么来历?啧,那样漂亮的一张脸。”“呵,那样漂亮的一张脸,却听说杀人不眨的,那是廷尉府一等一的手,廷尉大人贴的护卫。”

那些崩坏的镜面随着远去的人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的戏台,打扮得妖娆的伶人将整个都弯成兰的形状,角一上挑,风情万的模样,着嗓唱戏本里思的唱词,神情里暗的勾引却无一丝不是向着台上懒懒靠着横栏听戏的容浔。两人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就很近,目光汇时,容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就在那一刹那,台上奉茶的绿衣女突然自袖中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与此同时,一旁莺哥的短刀已飞快欺上绿衣女的面门,自眉心劈的一刀,快得像飞逝的光,面容姣好的女整张脸被劈成血糊糊的两半,绽的血溅上莺哥雪白的脸颊,她却连也未眨一眨,戏台里已是一片尖叫,她闻所未闻,将短刀收回来在紫的衣袖上,抬望着若有所思的容浔淡淡笑:“没事吧?”他瞥看倒在地上圆睁着双的可怖女,皱了皱眉:“这一刀,太狠辣了些。”她认真地蹲下去仔细查看那女的刀,神情无半不适,研究半晌,:“这样果真毫无,还有吓人,往后我直接割断他们的脖好啦。”他将手递给她,拉她起来,良久,缓缓:“我记得你第一次杀人之后,怕得躲在我怀里,躲了一宿。”她抿起角:“我终归要长大的。”她靠着横栏认真看他:“我会成为容家最好的杀手。”话毕脸上腾起红的霞,衬着雪白容颜,丽得惊人。他却没有看她,转望向窗外,那里有风,陌上繁,一行白鹭啾鸣着飞上渺远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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