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还成了个穿女装的断袖…”

四哥忍不住扑哧笑了声。

我忍着泪珠儿悲凉：“大师兄，我这一张脸，你看着竟像是男扮女装的么？”

十师兄拉开大师兄讷讷：“你以前从不与我们共浴，竟是这个理，原来十七你竟是个女儿家。”

四哥拉长声调：“她是个女……娥…”

我踢了他一脚。

大师兄从前并不这样，果然上了年纪，就容易多愁善些。

叙过我后，又叙了叙师兄们七万年来各自开创的丰功伟业。

我的这十六位师兄，年少时大多不像样，我跟着他们，虽不再上树打枣下河摸鱼了，却学会了斗走狗赛蛐蛐儿，学会了打看桃、喝酒品，纨绔们的事我一件件都得娴熟，瞒着师父在凡界胡天胡地，还自以为是颗千年难遇的风。

将我带成这样，我的十六位师兄功不可没。可就是将我带成这个模样的一堆师兄们，如今，他们竟一一成才了。老天排他们的命数时，想必是打着瞌睡的。

但老天打的这个瞌睡却打得我很开怀，想必师父他老人家也很开怀。

开怀一阵后，耳朵里着师兄们的丰功伟业，再想想他们建功立业时我都了些甚，两相一对比，惨淡之情沿着我的脊梁背油然而生。

四哥拿只笔在一旁刷刷记着，不时抚掌大喝：“传奇，传奇。”惨淡之情之外，便又令我油然而生一丢人之情。

十师兄安我：“你是个女儿家，呃，女娥么，女娥无须建什么功立什么业的，我的妹妹们便成天只想着嫁个好婆家，十七你只须嫁个好婆家就圆满了。”

十六师兄笑嘻嘻：“十七如今这年岁，不用说婆家了，孩怕已经好几个了罢，对了，何时让师兄们见见你的夫君。你这个容貌品，也不知嫁到了怎样一个夫君。”

他这个话真是句句踩我的痛脚，我抹了把上的汗，讷讷笑两声：“好说，好说，下下个月我大婚，届时请你们吃酒。”

墨渊一直坐在一旁微微抬着听着，我那吃酒两个字将将从中蹦去，他手中茶杯一歪，洒了半杯来。我赶冲过去收拾。折颜咳了两声。

九师兄令羽将昆仑虚打理得很妥帖，四哥个把月不回狐狸，他房中的灰便要积上半寸。我已七万年不曾踏足昆仑虚，弟时睡的那间厢房却半尘埃也无。我微有汗颜，躺在床榻之上，翻了个。

隔住的是十六师兄阑。我听得他敲了敲角，：“十七，你睡着了么？”

我鼻孔里哼了一声，以示未睡着。但这一声比蚊的嗡嗡声也大不了多少，我觉得他大约并未听到，便应了声：“尚未睡着。”

他顿了一会儿，声音挨着角飘过来，：“这七万年，为了师父，你受苦了。”

我的印象当中，这位十六师兄总喜挑我的刺，同我反着行事。我说东他必然指西，我说甲好他必然将甲贬得一文不值。他如今说这个话，我不得不多个心疑一疑，他到底是不是我的十六师兄，遂提了声调：“你果然是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