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人，并看一看团。

姑且不说这四海八荒里哪一位神仙的仙气是神圣可以侵犯的，我怀着一颗大度的心，只当这是个不大合宜的恭维。然那素锦昨夜同夜华和谬清不知闹到个什么时辰，今日这一大早，还能有这么好的神大老远地来我这散一散步，却叫我十分佩服。

说是夜华从不许这素锦见团，也不许她靠近一揽芳华半步，作为四海八荒的典范，她也一直守着这个规矩，今日却不知了什么风，将两条齐齐冒犯了。奈奈有心不愿这素锦院，她一个小小的守院仙娥，扛住一介天典范的耿耿衷情，十分不易，好歹终归还是扛下了。素锦不甘不愿地离开一揽芳华后，奈奈照拂了会儿团，便去后院打。打回来一看，团却不见了。奈奈便以为，定是那素锦杀了个回枪，将团抱走了。急急追来，便正撞上的我。

我慨然拍了拍她的肩，安抚：“是夜华抱走的团，同那素锦没什么系，你不必忧心。”

听奈奈这一番叙述，看得来她防夜华的那位侧妃正譬如防耗一般。这个中的原委，在脑门里稍稍转上一转，也约莫算得来。多半是奈奈从前服侍的那位夫人——团诛仙台的亲娘，还没来得及诛仙台之前，同这素锦有些不对付。

夜华如今待素锦的光景十分不好。

我脑中忽地一电光闪过，福至心灵打断奈奈：“该不会，这位素锦侧妃，同团她亲娘诛仙台这个事，有些牵扯罢？”

她脸刷地一白，顿了半晌，：“天君颁了旨意，明令了再也不能提此事的。当初晓得这桩事的仙娥们，也全被天君分去了各仙山，不在天了。”

奈奈这个回答虽不算个回答，脸上那一白却白得很合时机，我心中来回一转，不说七八分，倒也明白了大约五六分。

因我们九尾白狐这个族类，在走兽里乃是个不一般的族类，一生只能觅一个偶，譬如两只母狐狸公然争一只公狐狸这样的事，我活了这么十几万年，从来没见着过。是以，倘若有两只母狐狸要争一只公狐狸，能使得些什么样的手段，就有些拎不清。但好歹在凡界相士时，《吕后传》这样的抄本野史涉猎了不少，令我今日能一个恰如其分的推论，推论这素锦侧妃从前并不像今日这般典范，为了争，将团亲娘生生下了诛仙台。团今年三百岁，可见团的亲娘诛仙台也就是近三百年间的事情，这个事定然也曾掀起过轩然大波。五百多年前我被擎苍伤了，沉睡了两百年，但我从那一趟长睡中醒过来时，也并未听得近年九重天上有什么八卦趣闻，想来正同奈奈说的没错，那石破天惊的一桩大事，是被天君压了。这一代的天君倒是个有情有义的天君，想必正是念着素锦曾过他的小老婆，才特特的这一趟手，不过他的这一趟手，倒正正是在了上，令素锦今日，能享一个典范之名。

唔，真是一段血雨腥风的过往。

夜华和奈奈这一番惊扰，所幸没败了我寻书的兴致。

原以为这九重天上上下下一派板正，藏书也不过是些修养的经佛经，我因实在无聊得很了，才想着即便是经佛经也拿来看它一看，却不想东翻西翻的，竟淘几个话本，略略一扫，还是几个我没看过的、颇趣致的话本。我矜持地朝奈奈一笑：“从前住这个院的夫人，忒有品味了。”

正预备揣着这几个话本重新杀回天泉泡着，院的大门却响了一声，徐徐开了。

我抬一望，夜华储在后中的那位典范，带着一脸微微的笑立在门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