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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7/10)

雪林中,突然听到帝君在后问她:“你那么想要那颗频婆果,是为了什么?”她正在沮丧中,闻言也不回地胡诌:“没有吃过,想尝尝看是什么味。”帝君似乎沉了一下,问了个在她而言难以揣的问题:“是拿来频婆糕么?”她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得到频婆果原本是用来生死人白骨,但将频婆果成甜糕会不会影响它这个效用还当真没有研究过,她糊其辞地“嗯”了一声,:“可能吧。”接着,帝君问了个更加让她难以揣的问题:“燕池悟最近想吃频婆糕?”她一:“小燕么?”记忆中燕池悟似乎的确喜滋滋地同她提过类似的话,说什么二人若盗得频婆果她不妨个糕一人一半。她一地望向东华黑如潭的神,继续糊地:“小燕,估摸他还是比较喜吃吧,他只是不吃绿豆赤豆和姜粉,”又嘟哝着:“其实也不算如何的挑。”忽然刮过来一阵冷风,帝君方才随手放在石桌上的书册被风掀起来几页,沙沙作响,他蹙眉将书压实,凤九拿不准他对自己的回答满意不满意,但他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几日,帝君似乎越来越心不在焉,时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凤九不晓得此是为何。许久后才曲折地想明白,她差忘了,帝君当日同小燕换住到疾风院,似乎是为的拿她来刺激姬蘅,如今,因姬蘅被刺激得不十分够,远没有达到帝君想要的效果,所以他才一直赖在她这里…既然如此,掰着指一算,四五日不见姬蘅,帝君的心中定然十分想念她罢。但,是他自己考虑不周封印了疾风院姬蘅才不能来探望于他。此时让他主动撤掉结界,估摸面上又过不大去,帝君他一定是在纠结地思考着这件事情,所以这几日才对什么事都理不理。

凤九恍然大悟的当夜,便向东华提了解开结界的建议,顾及到帝君一定不愿意自己曲折的心思大白天下,故意隐去了姬蘅这个名字,且极尽隐晦地,将结界撤去乃是方便你我二人的友人时不时前来探望,一则我们安心,一则友人们也安心,实乃两全之举。帝君听了这个建议,当夜在原来的结界外又添了一层新的结界,别说一个小燕,十个小燕也难以在上再打一个小窟窿。且日后对着她越发沉,越发心不在焉,越发没什么言语。凤九挠破了也没有想通这是为什么。但是后来她领悟了帝君的这个行为,帝君这是在和她冷战。当然帝君为什么要和她冷战,她还是没有搞明白。

今日雪晴,碧天如洗,闲闲浮了几朵祥云,是个好天气。决赛的生员两人一队已事先分好组,只等东华帝君列席后赛场一开便杀雪林之中战。此次赛制的规矩,先组内两人对打分胜负后再同他组的赢家相斗,一香内每组至多留下一人,留下之人第二签分组再战,唯剩三人最后一,终中三人两两比试,再取一、二、三名。

凤九第一的对手是学中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她不是很将他放在心上。一看时辰还早,参赛的其他同窗纷纷祭长剑来拭准备,亦从袖陶铸剑来装模作样地。空当中瞧见正对面的看台上,不知从哪里冒的团正扶着栏杆生怕她看不见地着同她招手,团后站着笑的连宋君,二人混在人群中约莫是偷偷跑来瞧闹。团似乎还在担忧地嘟哝什么,凤九定睛仔细辩读,看来他说的是:“凤九你一定小心些千万别动了胎气,要保重,如果中途肚痛一定要记得退晓不晓得~~”凤九手一抖,陶铸剑差照着他们那直钉过去。

辰时末刻,东华帝君终于面,不同于看台上众人猜测他老人家会如何威风凛凛地或乘风或腾云或踩着万钧雷霆而来,帝君他极为低调地一路慢悠悠散着步赛场,行至百级木阶跟前,再一路慢悠悠踩着木阶行上看台。

看台上已然端坐的女君和几个臣下死也没有想到东华会以这样的方式场,在他们的设想中帝君无论乘风还是乘云都是临空现世,届时女君自座上起领着臣下当空跪拜将帝君迎上首座…多么周全细致的礼仪。如今帝君还在台下他们却已端坐台上,着实大不敬,凤九见女君额颗颗冷汗,慌忙中领着众臣下次第化比翼鸟的原从看台后侧偷偷飞下,再化人形亟亟赶到看台前面对着登上木阶五六级的东华的背影,亡羊补牢地伏倒大拜:“臣,恭迎帝君仙驾。”东华帝君曾为天地共主,自然当得起所有族内的王在他面前自称一声臣下。

四围看台上众人目瞪呆地遥望这一幕,嘈杂赛场一时间静寂如若无人,唯余东华的脚步踩在年久失修的木阶上偶尔发喑哑之声。未见帝君有什么停顿,主看台延至侯场再至四维的看台,众人静穆之中突然此起彼伏大跪拜倒“恭迎帝君仙驾”之声响彻四野。帝君仍气定神闲地攀他的木梯,不不慢直到登上层的看台,矮坐上尊首的位置,才淡淡拂袖:“都跪着什么,我来迟了些许,比赛什么时候开始?”众人由女君领着再一跪一拜后方起。凤九随着众人起,抬看向东华时,见他垂漫不经心将目光过她,停了一会儿,又恍若无事地移开去。

她略有恍惚,东华负着什么样的战名和威名她自然晓得,但她自认识东华起他已退隐避世,平日里调香烧陶绘画钓鱼,这些兴趣都使他显得亲切,她从不曾遥想过他当年为天地共主受六界朝拜供奉时是何等威仪。原来这就是六界之君的气度,她一回觉得东华离她有些遥不可及。奈何她现在才有这个领悟,若是当年小小年纪已看来,指不定在追着东华跑的这条路上已早早打了退堂鼓,也少吃一些苦,她小的时候着实勇气可嘉。不过话说回来,帝君这样的人,能陷一段情上一个女也着实是件奇事。她抬望向从方才起便一直尾随着东华一白衣的姬蘅。还为了这个女不惜费许多心思,更是奇事。

擂鼓响动若雷鸣,由女君钦主持大局的祭韩夫自雪林旁一个临时搭起的台无限风光地现,代女君致了一篇词,将比赛的规矩宣读一遍,并着两个童起一计时的香,算是拉开了决赛大幕。

又一阵喧天的擂鼓声中,侯场众生员持着利剑踩着鼓齐杀明晃晃的雪林中,一时喊杀声起剑纷扰,时刻皆有倒霉自雪桩雪林中,凤九三招两式已将对手挑下桩去,蹲在一旁看闹,今次虽承女君英明已着夫将决赛的生员筛过一遍,可人还是太多,第一许多都是活生生被挤下雪桩,实在很冤枉。

香燃得快,一香燃尽场上只剩三分之一的生员,夫共二十六人。不待休整又一阵擂鼓声宣告第二,凤九因第一后半场中一直蹲在一旁看闹,除了站起来麻着实休息得很够,便十足,三招两式中又将得的对手挑下桩。因此人少,不似方才杂,大家都打得比较致,也方便看台上看客们围观,稍微能瞧清楚一二,时不时有喝彩之声传来。

比翼鸟一族因寿短而长得显老,如今与凤九拼杀的这帮同窗个个不过百岁左右,就算刚把牙长全便开始学剑剑龄也不过百年,与她习剑两万余年相比岂可同日而语。东华说得不错,只要她能在雪桩上来去自如,频婆果便已是她中之

虽不以燃香来计算赛时,两个小童还是香来估算打到还剩三人需用的时辰,以方便下届或下下届若仍要比剑好有个计较。但令众人目瞪呆的是,香还未燃完,雪林中光的雪地上横七竖八下饺也似已躺了二十五人,方圆内阡陌纵横如棵棵玉笋的雪桩之上,翩翩立的唯有一人,正是凤九。

场内场外一时静极,接着一片哗然之声,数年竞技,这么一边倒的情况着实不多见。凤九提着剑长气,这就算是已经赢得频婆果了罢,不枉费连着十日来被东华折腾,折腾得值。从雪桩上飞而下,她抬手对着众位躺在地上的同窗拱了拱手,算是谢他们承让。空再往主看台上一瞟,东华倚在座上遥望着方才战的雪林,不知在想着什么。虽然得他指获胜他却连个神也没有投给自己让凤九有些失望,但得到频婆果的盛大喜悦很快便冲走了这失望,团和连宋君从人群中挤过来同她喜,她压抑着喜悦作淡定地回了两句客话,便听到祭韩夫台上冒来宣诵此次竞技的最终位次。

声的扬唱之中,凤九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耳中予她的奖励却是天后娘娘亲自摘赠的一篮蟠桃,第二名第三名并各自的奖励也随后一一宣读,分别是柄名贵神剑和一个有着什么珍罕效用的玉壶,她没有听到夫提及频婆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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