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兴许说完从司命探来的这些秘密连宋君倍轻松，吊儿郎当样转瞬又回到上，摊手：“我也不大晓得，”又笑着瞟了东华一：“虽然我一向会猜女人的心思但你们小白这类型的，老实说我也不大猜得准，只是瞧她的模样像是很委屈，所以才让你赶下去看看，兴许…”

话还没说完忽听到外一阵喧天的吵闹，二人刚起寝殿大门已被撞得敞开，燕池悟立在寝殿门气急败坏地看向他二人并屏风角落的狐狸，破一篇大骂：“他爷爷的，凤九此时被困在蛇阵中生死未卜，你们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喝茶下棋逗狐狸！”

连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骂得愣了愣，东华倒是很清明，却破天荒没有将小燕这句“他爷爷的”话噎回去，皱眉声音极沉：“小白怎么了？”

燕池悟恨恨瞪向东华：“你还有脸问老她怎么了，老虽然喜姬蘅，老也看不上你二话不说将原本该是凤九的东西送给姬蘅讨她心的样。凤九要频婆果有急用你又不是不晓得，你把它送了姬蘅，她没有办法只好去闯解忧泉趁果没被摘下前先将它盗来，她那三万年半吊的修为哪里敌得过护果的四尾蟒，现在还被困在蛇阵中不晓得是生是死，老同萌少连同萌少她娘皆没有办法…”

骂得正兴起忽一阵风从旁掠过，转回问连宋：“冰块脸他人呢？”

连宋君收了扇神沉重：“救人去了，”又：“我就晓得要什么万一。”话落地亦凭空消失，唯余小燕同角落里瑟缩的狐狸面面相觑，小燕愣了一瞬亦跟上去。

解忧泉已毁得不成样，颓残垣四倾塌，清清碧泉也不见踪迹，以华表为界铸起的蛇阵中唯余一方地上的频婆树尚完好无损。蛇阵外白日照，蛇阵内暗无天，四尾蟒于东南西北四方巍巍盘旋镇守，红的睛像燃烧的灯笼，蛇阵中护着一个蓝雾氤氲的结界，白衣少女双目闭悬空而浮，长发垂落如绢丝泼墨，不晓得是昏迷还是在沉睡。

倾塌的华表外狂风一阵猛似一阵，东华面无表情地立在半空中凝望着结界中的凤九。她脸虽然苍白但尚有呼起伏，还好，他心中松了一气，面上却看不大来。其实，他早晓得她长得，只是平日太过活泼好动让人更加留意她的情，此时她这样安静地躺在结界中，这文静的貌才越发凸显，但白裳不服不适合她，需诃婆曼殊沙那大红才同她相衬。他活了这么长的岁月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凤九未必是他见过最貌的那一个，但缘分就是这样奇怪，那些人长什么样他印象中虚无得很，唯有她或笑或皱眉或难堪连她鬼脸他都能记在心上，回忆起来每一幅都是清清楚楚的样。连宋说她是当年那小狐狸，她是那很好，但就算她不是，他也未必多么在意。

虚空中似有佛音阵阵，浸在一段凄清的笛音中，细听又似一段虚无。他垂扫了一自他仙驾莅此便长跪不起的比翼鸟女君并她的臣们，淡声：“那个结界是怎么回事？”

下跪的女君兼臣们还沉浸在不晓得帝君为什么于此时仙驾此地的震惊之中，半晌没有一个人回话，还是萌少因毕竟同凤九朋友一场，见友人被困十分着急，拱手回：“禀帝座，那困住九歌公主的并非结界，乃是阿兰若之梦。”阿兰若这三个字随萌少时，在跪的诸位除了姬蘅皆颤了一颤。

萌少娓娓来，事情原是如此。

传说中阿兰若是个难得的人，却无辜枉死，阿兰若枉死后不得往生，执念化一个梦境在梵音谷中飘，凡有谁被卷此梦中必定坠阿兰若在世时的心，定力不佳心不够大者永不能走阿兰若之梦，将徒留在梦中永眠，直至周仙力修为被梦境尽数以至灰飞。

想必九歌公主误蛇阵中正好撞到阿兰若的梦飘此境，由此而被卷。阿兰若自小是被此地华表中的四尾蟒养大，她的梦境裹住九歌公主，大约令蟒以为梦境中的九歌公主便是阿兰若，所以将她守护起来不让外人碰。

要破阿兰若之梦，除了靠卷梦境中的人勘破自行走来，其实还有另一个更为保险的法——另寻一个与卷梦境之人亲近的人一同梦，将她带回来。

但如今的状况，若要阿兰若之梦带九歌公主，首先得通过蛇阵。与这四凶兽拼杀并非难事，但阿兰若之梦其实只是一化相，必须将人卷其中才能呈现实，实便是那个淡蓝的结界。呈现实的梦境异常脆弱，拼杀时战场必定混，万一不慎致使梦境破碎，届时九歌公主轻则重伤重则没命都有可能。

他们也想过是否将护仙障铸得厚实些，不与蟒拼杀任它们攻击以保梦境的完好，再接近以梦中带九歌，但阿兰若之梦十分排斥者之力，一向梦之人在梦外百丈便需卸下周仙力，以区区凡之方能顺利梦，否则梦境亦有可能破碎。

但此时若卸去周仙力，如何与四尾蟒相抗，此情境实在退两难。大家一筹莫展，从昨夜发现九歌被困直至此时，无人敢轻举妄动，皆是为此。九歌公主怕是凶多吉少了。

连宋君匆匆赶来时正听到萌少在结尾，结尾说了些什么都没有正经听到，只见地上跪的一麻溜在萌少扫尾几句话之后都唏嘘拭泪的模样，虽然不晓得他们是为什么唏嘘拭泪，但连宋君觉得这许多人整齐划一这个动作，实在颇令人动容。

正要行上前去，东华倒是先转瞧见了他。

东华的神情十分冷静，他心中有些放心，若是凤九有事，东华他虽一向被燕池悟戏称冰块脸，但以他对他多年了解，他必定不是现在这神情。

方要打个招呼东华已到他面前，就像新制了几味好茶打算施舍他两包一般，语气十分平淡自然：“你来得正好，正有两桩事要托付，”抬望向困在蛇阵中的凤九：“如果最后只有她一人回来，将她平安带回青丘到白奕手上，然后去昆仑虚找一趟墨渊，就说东华帝君将妙义慧明境托付给他，他知是什么意思。”

这番话耳，连宋琢磨着怎么听怎么像是遗言，亦笑望阵中一：“你虽近年打架打得不那么勤手脚怕是钝了，但这么几条蛇就将你缠死也太过…”离谱二字方在中，泰山崩于前亦能角笑的连宋君脸一时大变，亟上前要将泰然卸去周仙力从容蛇阵的东华捞来，却被不知什么时候现的小燕一把拦住，小燕的眸难得幽一次，：“唯有此法。”目光向雷声乍然轰鸣落雨倾盆不歇的蛇阵之中：“还有什么法老想了一夜加半天都没有想来，因为老压儿没有想过卸去术力独闯蛇阵，老对朋友还是不够义气，冰块脸义薄云天，老敬佩他。”

蛇阵之中天翻地覆，不到两日内竟先后两人来犯使蟒十分愤怒，势同鬼哭的长嘶之中，利剑般的光束与电闪齐往来犯的东华上招呼，未有仙力护加持，东华上顷刻间便割数，幸好雨势磅礴将赤金的鲜血尽数洗去，蛇阵外长跪的女君并诸臣震惊不能自已，却无法相帮，齐齐愣在原地。

连宋被小燕拦了一拦后未再前行，大约已明白东华他如此的缘由，眸沉不语。他同东华乃是忘年之，其实算起来东华不知比他大多少，他的生离大洪荒战的时代有好些年成，未能亲得见那时东华的战名，但前一段时日倒是听墨渊提过东华一句，说是远古洪荒时的战场才称得上真战场，那时的战争方当得上浴血之战几个字，后世的这些打打闹闹实在小儿科，不过战场上最为吃得苦的却要算东华帝君，早年时几场大战事从战场上下来常常像在血中泡过一般，上不知多少却连眉也不动一动，这威勇没有几个人比得上。

蛇阵中的雷电光矢未有一刻间歇，东华衣袍上白的领同袖边早已被血迹染成金红，为防蟒的情绪冲动对裹着凤九的梦境有什么妨害，帝君他一直保持着一个缓慢适当的步伐行走，雨自发丝袍角袖滴落，一片赤红，帝君的确连眉都没有动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