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颈边，气息温凌，语音低不可闻。

“…良辰，我你。”

她没听见，满耳都是他有力的心声。

他在昏暗中闭上。

你白白浪费了我们最好的时光。

如果注定无法得到幸福，那么，我也要你陪着一起，一起不幸福。

18

不知过了多久，良辰终于从那个怀抱中脱离来。她一一地推开凌亦风，微仰着去看他，一颗心前所未有的混。就在刚才，有那么一刹那竟还以为时光倒回，现在拥着她吻着她的人，仿佛还是当初校园里那个二十意气风发的男生。

可是，终究只是错觉。

因为此刻，她仰着，却再也无法从凌亦风的脸上找到丝毫当年的轻怜意。

究竟还在傻什么呢？居然陷落到这一步。恐怕再退一分，便真要万劫不复。

那到时，她又将如何自？下午面对程今，那微微嘲讽的语气犹在耳畔，是真的不屑去第三者，可是，就怕自己在自觉或不自觉之间早已被一步步推向那个令她到羞耻尴尬的地位。

看见良辰从自己怀中离开慢慢抬的时候，凌亦风便已缓缓松了手，那双漆黑如墨的睛，在她抬的那一瞬，迅速掩去了底的柔情。

他她一个，咫尺之遥，居临下，见她的神由迷逐渐恢复为冷静，虽然其中还带着挣扎的痕迹。

如有默契般，他不说亦不动，只是静静地等，等她开。

果然，静了几秒，良辰语调平静，全然不留方才激情的踪影。她淡淡地说：“你不甘心，对吧？”

这是良辰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当初被我抢先提了分手，你一定不甘心吧！…这么多年一直耿耿于怀，所以现在重新遇上了，便不肯轻易放过我，即使边早已经有了女朋友。”

“可是，这样又能得到什么好呢？”她闭了闭，有些恹然“凌亦风，我觉得很累。就让我们一次把话说清楚吧。”

什么叫作‘抢先提了分手’？凌亦风略微皱了皱眉，只隐隐觉不对劲，未及细想，却见良辰微抬角，低低冷笑地说：“如果当年真的伤了你的自尊心，那么我现在歉，只希望你抬贵手，不要再彼此纠缠下去，这对谁都没有好。今后，不我是否结婚，跟谁结婚，这些全都与你无关。而你，去过你的生活，和程今，或是和别的什么人，我也无权过问。大家路归路桥归桥，就从现在开始，一刀两断。”

长长的一段话说下来，语气始终平静，顺畅得仿佛事先排练过数遍，中间没有丝毫犹豫或停顿。话说得这样绝决，犹胜当年。

凌亦风沉默不语，耳边似乎回响起五年前那遥远而清澈的声音，透过电话，穿越重洋，字字句句却宛如千百斤重敲在心上：

“凌亦风，我们分手吧。”

“…因为，我上了别人。”

当年都只是说分手，如今却要一刀两断，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