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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兰烬(7/7)

渐好的时候,她已经离不开那针剂。

他舍不得她,他终究是舍不得,将她从鬼门关里拖了回来,她却成了有呼的活死人。

药瘾发作的时候她什么都肯,肯对他笑,肯对他好,所以他纵容她用药,只为贪图那一刹那的幻觉。

“志禹…”她的声音得像缎,整个人没有半分力气,的依偎着他:“嗯?”

他搂着她的时候,她也不安静,像一只猫,扯着他的领,烦躁的,不安的:“针呢?”

他将小小的药瓶给她,看她天喜地的用颤抖的手去注。他从后抱住她,她回过,吻他。生涩而冰冷的嘴,带给他莫大的乐与痛楚。

他在透支着幸福,如果今生已经注定要下地狱,那么,他就在炼狱中陪着她好了。

药瘾不发作的时候,她常常坐在窗台上,一坐就是几个钟。他怕她楼,下令将所有的窗全装上了雕的铁栏,她也不过懒懒的一笑。

有天她依旧坐在窗台上,他慢慢的走近她,她指给他看:“小鸟。”

一只灰的麻雀,在窗前的树枝上歪着,盯住他们片刻,拍拍翅膀飞掉。

她的声音很轻,他差没听懂她说了句什么:“天已经来了。”

她脸白得没有半分血,人早就瘦得脱了形,像是个纸的剪影,气就会飘走。

他问:“都开了,要不我陪你上玉鸣寺看樱去?”

她脸很疲倦,睫的影黑而重,像两只蝶,停栖在上,她闭上睛:“我累了。”他以为她在养神,她却的倒下来,整个人就那样倾下来,他本能的抱住她,她的轻得几乎已经没了重量,他的指尖却已经沾染到粘腻的

他怔仲的回手,看着手上的血。

“夫人怀只有一个多月,因为用药的原因,胚胎发育畸形,所以才会产。”医生小心翼翼的说:“她的已经被毒素破坏殆尽,以后只怕也很难怀了。”

他曾经多么梦想过这样一个孩,在最初的那次,得知她怀之后,他一直在梦想着那个孩,如果他们之间有个孩,或许她总有天会肯放一真心对他,哪怕仅仅为着孩的缘故。可是她残忍的扼杀了这一线希望,她从楼梯上下去,摔掉了那个仅仅三个月大的胎儿。就如同割掉一个令她厌恶的脓疮,她以这样残忍的方式,将他的骨血从自己内剥离。

如今再也没有可能了。

他亲手毁掉了一切。

这就是报应,他用这样的方式惩罚她不他,上苍就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应他。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她,或许是不敢看到她的睛。

只知她的药瘾越来越,成天被关在屋里,人已经神恍惚。

他终于独自一个人走上楼去看她,她对着墙在笑,笑一会儿停一会儿,看到他时,本没有焦,只是一片茫茫的空白。转回去,依旧对着墙笑。

她已经不认得他了。

她是秋天里死的,满园的开得正好,她房里瓶里着几枝“玉”香气幽远。她神智已经不太清楚了,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

他抱着她,不敢动弹,她的呼已经十分微弱,他只怕自己稍稍一动,她就会停止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气息。他睁睁的看着她,看着她一一滴从自己指间逝。

一直到最后,去些参汤,她的睛才渐渐有了些神采,嘴角嚅动,仿佛是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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