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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a好月圆(4/7)

医院里来,医生说是心肌梗,很危险。

医院走廊里椅冷得像冰,我坐在那里瑟瑟发抖,爸爸在手术室还没来,欧赶来后只会说:“都怨我,都怨我…”他脸上的光全不见了,他难过后悔得要死。

不停的走来走去打电话,我听他对每一间夜总会的经理在说:“大哥没有事。”

我们都不知爸爸有心脏病,他烟喝酒样样都很凶,可他才三十五岁。

我不能想像爸爸如果死掉,不,爸爸绝不会死。

心脏搭桥手术很成功,可是第二天就现严重的并发症,医生说的词我一个都听不懂,可是闻讯赶来的小余拿手堵着嘴,默默的哭着,欧的脸木得像堵墙,我想爸爸一定不好了。

下午的病房,有那样好的光,像是一把金的细纱,从窗来撒得满地都是。空气里只有消毒药的味,我想起爸爸最后一次带我去见爹,他病得很厉害,就像爸爸现在一样,着许多的。我轻轻的叫“爹。”爹咧嘴笑了笑,他嘴上全是血泡,上一个个紫泡,都在渗着血。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亲我抱我,反而叫我站得远一。他用那样温和的目光看着我,他说:“爹要走了,小炜要听爸爸的话。”

我那时才五岁,什么都不懂得,我还问他:“爹是要国,再不回来了吗?”国好远好远,我原来的邻居方雅馨和她爸爸妈妈一块儿国去了,再也没回来过。

爹的声音很轻,说:“是啊,再不回来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爹,有天我突然想起来,问保姆:“爹为什么不接我去吃麦当劳了?”保姆很简单的说:“爹死了。”

爹是那么厉害的人,他怎么会死?他就像电影电视里的英雄,爸爸说当年爹在工地上拿竹杆打趴下七个人,爹双手都会开枪,他开车带我去乡下打兔,拿猎铳一枪一个准,回来时后车厢里堆满了野和兔,吃不完统统送人。可是爹死了,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我才知世界上最可怕的事,原来是死。

爸爸一直发烧,他们说是败血症,欧说就是血坏了。

那一定没得救了。我用手捧着脸,我几乎以为自己要哭了。

有温的手在摸着我的发,我以为是小余回来了,她的手好,又轻又柔就像是羽的拂过我的额。我抬起来才看到是个陌生的女人。我错愕极了,她上有好闻的香气,不是香的味,她和我原来认识的女人都不一样,她甚至连发都没有染颜,那样黑,那样直的长发,随便束着。她样很温和,说:“你一定是小炜了?”

“妈妈…”我喃喃叫了一声,她一定是我妈妈,如果我不是在梦,但每次梦里妈妈也是这样

她竟然脸红了,我认识的女人从来不脸红,连小余都不脸红,除非她们喝醉了。她红着脸说:“我不是你妈妈。”我难过极了,但她蹲下来,细心的替我系好散开的鞋带,然后,仰起脸来凝视我,说:“长得真像承浩。”

我爸爸的名字叫赵承浩,可是从来没女人这样叫他,她们都叫他“大哥”

从护士站回来,他睛一亮,我听到他又惊又喜的叫:“大嫂。”

泪一下来,欧叫她大嫂,那她一定是我妈妈,她一定是!我要大声的叫她妈妈!

她放在我肩的手在轻轻发抖,可是我清清楚楚听到她说:“欧,别叫孩误会了。”

我的心仿佛一下被掏空了,就像突然从天上摔到地下来,五脏六腑哪里都痛。我扭过去,她不是我妈妈,她不愿意认我,她不愿意当我妈妈。

我一直拼命昂着,免得下来,可是泪还是哗哗的顺着脸颊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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