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的人，才叫真正没意思。我还想活一天多赚一天，三少怎么倒多愁善起来。”

秦桑笑了笑，说：“闵小是风尘英雄，倒比我们这样的人，活得自在许多。”

闵红玉掸了掸烟灰，闲闲地：“三少看影戏吗？”

秦桑冷不防她突然这么一问，怔了一下方才摇了摇。闵红玉又了一烟，一片细白的烟雾，说：“那影儿，也是描金画凤，栩栩如生。帝王将相，才佳人，长念打，倒也好一番闹。可恨的是，每个影其实不过是傀儡，任由他人的五指拨，一举一动，其实都是旁人纵的。你别瞧我大屋住着，呼唤婢使唤着人，天天打扮得枝儿似的，其实我也就是那戏台上的影，拎了线来，便什么也不是。”

秦桑倒不妨她说这样一番话来，意外之余，有心相劝，可是一时之间，倒也想不旁的话来劝她。闵红玉笑着摇了摇，耳朵上细金丝苏，宝塔似的拂在她颈中，倒衬得粉颈如玉，凝白如脂，她这一笑，媚态横生，只说：“三少，我这个人胡说八，你别往心里去。”

秦桑却轻轻了，说：“人生在世，谁不是命运的傀儡。”

闵红玉静默半晌，忽然又“扑哧”一笑，说：“都怪我不会说话，又招起三少的伤来。”她稍停了停，仿佛漫不经心一般“其实我有一桩事好生不解，三少为什么不想往西北去，公爷明明在西北，三少何不投奔了他去，夫妻团圆？”

秦桑笑了笑，说：“他有他的大事要，我何必去耽搁他。”

闵红玉听了这句话，却放佛了解什么似的，倒也不十分追问，只说：“公爷虽然远在千里之外，不过还有一个人，我知他原本是三少的故人，所以特意托人将他开解了来，不知三少，愿不愿意见他一见？”

秦桑脸上不动声，心里却隐隐猜到几分，不过仍旧笑了笑，问：“什么故人，这城里我好像并无故人。”

“就是公爷的亲信副官潘副官，他原本在医院养伤，公爷临走之时，托我好生照顾他，我可是费了九二虎之力，才将他保了来，下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不知三少，是不是愿意同他见一见面。说不定他秉承公爷的吩咐，还有什么话要对三少讲。”

秦桑听她说话绵里藏针，早知厉害，不过自己如果持不见，她也未免起疑，便说：“既然如此，那么就请潘副官来见一见也好。”

闵红玉笑：“如此甚好。”她起自去安排，没一会儿功夫，，便有汽车接了潘健迟来。

这还是秦桑第一次见到伤后的潘健迟，只见他形容憔悴，显然伤逝未愈。潘健迟见了她，却还是十分恭敬，扶着沙发老远就鞠了一躬：“夫人。”

秦桑只觉得泪盈眶，劫后余生，相见却是这样的境地，可是再不能多说一言。这时候千言万语，又有何用。何况险境，都是耳目，只怕自己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闵红玉看在里。她怕什么破绽，静默良久，方才问：“兰坡可有什么话带给我？”

潘健迟望着她，嘴角微蕴笑意，过了片刻，才说：“公爷说，请夫人务必保重。”他停了好一会儿，又说：“他还说——此生能够与夫人相识相知，乃是最不悔之事，将来不论世事如何，却也是值得了。”说到“不悔”二字，他中泪光粼粼，只得一闪，便重新是笑意盈脸，望着秦桑。

秦桑心如刀割，过了良久，方才轻轻了，说：“我知了。”

闵红玉忽然幽幽叹了气，说：“三少一个人北行，原也是极有风险之事。依我看，不如潘副官陪同三少一起，这样路上也有个照应。”

秦桑看了闵红玉一，只见她嫣然一笑，说：“就这样办才好，我托人再向领事馆说去，便多带一个人，想必也没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