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离去，空留后如雷的叫好声。

再遇上那个男人是在上香途中的枫林中，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的闹剧。几个自诩为潘安再世的纨绔弟在秋时分，自认为潇洒地摇着纸扇，拦住了我和夏荷的去路，没说两三句话就开始动手动脚。我冷冷地笑，正要动手，他挡在我们的面前，只是那么一站，低喝一声，！暴戾之气薄而，吓得那几个只懂得风雪月的人落荒而逃，连掉了的扇都忘了拣。

赵将军好威风哦。我说。

他有些诧异，问，为什么在下不自报家门，红袖姑娘却知在下名谓。

我淡笑，避而不答，反问了一句，二皇不太好相吧。

他恍然。要坐上皇位，除了自的实力之外，还需要拉拢一票人，以寻求经济、军事上的支持，那些握有兵权的将军们自然成了香馍馍，而镇守北疆，在安西都护府统率边防守军的赵天昊成为二皇寻求合作的目标。他苦笑，政治复杂多变，今天的朋友很可能成为明天的敌人，谁都不能相信，杀人于无形，还不如在沙场上，朋友就是朋友，敌人就是敌人，一刀下去落得脆。

那今天赵将军是来…

我是来看我的兄弟们，他们都是大唐的好民，他遥望着矗立在山的寺庙，神飘渺，我仿佛在刹那间置于庙宇之中，隔着袅袅的香火瞻仰一个个长生牌位上默默无言的名号，在绵延的钟声和低喃的诵经声中成为永恒。

他转过来看着我，说，也许是兄弟们保佑，能在这里遇见红袖姑娘，实在是在下的荣幸。说完微微一笑，白而整齐的牙齿，睛弯弯的，笑容明亮，好像划破天的莺啼，化为百盛开的瞬间，但底却有一抹化不开的忧伤，重而邃，清晰地疼痛着。虽然我不明白一个人的笑容为什么可以拥有如此矛盾的极端，但我只知，就因为这个笑容，我上了前的男人，得痛彻心扉，从此，万劫不复。

你并不适合沙场，我说，你的底沉淀着因为杀戮而凝结的忧伤，不可测，不可摸。

他的整个振了振，睛闪过复杂的情绪，似惊喜，似悲苦，似释然，似无奈，织在一起。良久，才长叹一声，红袖姑娘真是在下的知己，但一个只懂得耍刀枪的武夫不打仗，又能如何？

我笑，辞官归隐，上几亩良田，采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岂不悠哉，总比见到自己兄弟的尸和牌位好上千百倍，莫非赵将军舍不得荣华富贵？

他朗声大笑，区区不才，哪里还舍不得这几斗米的，若红袖姑娘肯为在下织布制衣，别说辞官归隐，就是发到边疆，在下也是十分愿意的。

平生第一次，为了一句话，竟然羞红了脸，如同枫叶刚由青转红事的那一丝红痕，清涩却又艳丽无比。而他，只是愣愣地盯着我罕见的那一抹羞发起呆来。四目相投，情脉脉，此时无声胜有声，只有风过枫林发沙沙的声音在耳畔回响。直到夏荷看不下去了，是咳嗽了几声，我们才惊醒了过来。

有空请来我的红袖阁坐坐。我客了一句，拉着夏荷匆匆离去，却不料我这一客，为红袖阁来了一个白吃白喝的将军。

白天，我们喝最烈的酒，骑最快的，在城外的郊游。蹄溅起的尘土都带有我俩的笑。夜晚，或在月光的银辉下，我抚琴，他舞剑，或在房间中秉烛夜谈，他谈西疆的旷豪迈，人心朴实，我谈江南的烟雨凄迷，远树烟。一日复一日，他中的怜日渐堆积，得化不开的情总在四目相对时将我溺毙在其中，但我不躲不逃，心甘情愿。

秋已了，经霜的枫叶灿烂地如同二月，恣意燃烧人们的视线。坐落在枫林之中，品茗青雅甘醇的碧螺，实在是一件趣事。端杯相敬，我开玩笑，赵大将军，何时把你在我这红袖阁里费用清一清，我这里可是以黄金计价，怕时间一久，即使赵将军当掉也付不起这个价钱。

他笑，红袖阁是你的，你又是我的，那红袖阁自然就是我的，自己的东西还要付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