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唐且芳转而去的背影，几乎让他崩溃，本没有听明白那些话到底有什么义。

而今一句一句回想起来，唐从容的指尖忍不住轻轻颤抖——原来当年的那些话里，就已经包了这个惊人的秘密。

“从容，我不姓唐。”唐且芳轻声说了历代司药房领主竭力隐瞒的秘密“炼制天香的人，不可能会有后代。我的祖父，是曾祖父抱养的。我的父亲是祖父抱养的，我是我父亲抱养的。司药房领主，除了第一任，没有一个是唐门血脉。”

唐从容震惊得说不话来。

唐且芳看着他，轻轻一笑“我早就料到，如果你知了这件事，一定会吓呆。”

唐从容呆呆问：“你不是唐门人？”

“不是。”

“不是我叔爷？”

“不是。”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既然留在唐门，就是唐且芳，告不告诉你，有什么分别？”

唐从容只觉脑仍有些混“那…你原本叫什么？”

“不知…”唐且芳答“我才生就被抱了来，司药房领主为保证自己的位置，办事当然滴不漏，若不是我的母亲，我永远也不会知自己的份。”

“你母亲？”生母？

“你祖叔。”唐且芳似知他想什么“我这一生，只有她一个母亲。她把我当新生儿一样疼。只是我父亲情无常，有时会…会凌她…”他微微闭了闭，珠光映着角淡淡红，红艳不可方“直到七年前，她死了，我也不想再留在唐门，所以故意毒杀司药房的弟。”

所以他一开始就不让自己喊他“叔爷”对这个份，他一直抗拒。

所以他从小一直跟父亲不和。

所以他想要离开唐门。

“且芳。”唐从容的声音低低地唤了一声，握住他的手。自己的手再也觉不这双手的温，可当年他的声音响在耳边“从容，我不走了！我答应你，再也不走了，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跪了一夜，脚膝冰凉麻木，而他的怀抱那么温。

他一直是自己的温。

可自己竟然丝毫不知他的心事。

一时之间，唐从容说不清自己的情绪，低声：“你是为我留下来的，对吗？”

唐且芳：“不是你还有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炼天香也是为了我，对吗？”

“是。你从没求我过什么，那一夜你求我炼成天香。”唐且芳淡淡微笑，角红是那样丽“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不会反悔。”

唐从容再也忍不住，泪落下来，手掌捂住脸，冰冷浸肌肤。

那一夜，他喝醉的了那一夜，一夜无梦，什么都不知。

不知有人一针针将视若至宝的母蛇血刺他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