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他的语气，他的神，无一不说明他的认真。

气息在膛堵了堵，唐从容咬牙：“你到底想什么？”

“只是让你正常一些。”唐且芳“从容，你过得像个清修的和尚。”

他的声音低沉，目光满是关怀。

唐从容微微偏过脸，不去正视他的目光“找女人就会快乐吗？”

“那不然你要怎样才好？权势钱财，江湖地位，相貌声威，哪样是你没有的？”

唐从容张了张，想说什么却最终止住，心绪有些紊，皱眉：“你不会明白的。”

唐且芳急了“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

“快些掌控唐门，就是我想要的！”一贯轻淡温婉的唐从容终于不耐，声“这唐门家主，我是不会当太久的！我必须尽快全面控制唐门，然后找到合适的下任家主！”

唐且芳震住。

“你不当家主？找下任家主？”他睛瞪得老大“小，你在说什么？你才十九岁，自己连老婆都没娶，要到哪里去找下任家主？你为了练漫雨针一病，居然说不会当太久家主——这是什么疯话？！”

内心震撼，脑中有一幕闪过，今天在车上，唐从容说要“快些…好年华能有几年？”

他此刻还记得，唐从容说话时那么轻淡的语气，以及那么迷蒙的神。

他一个激灵，握住唐从容的双肩，睛到唐从容脸上“唐从容，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唐从容垂下睛。

唐且芳的心往下一沉。

像是一块石一样往下坠，不知要坠到哪里去。

唐从容真的有事瞒他。

唐从容居然有事瞒他。

这样的念从心蹿到肺腑，再从肺腑蹿到脑门，所经之一片辣辣的烧灼。他蓦然一拂袖，边一张梨木椅瞬息之间化作粉尘，宽大轻扬被劲风激，长发一并扬起，唐且芳的睛有丝寒气“什么事？”

唐从容没有抬起睛，侧过脸“你日后自然会知。”

唐且芳满是寒气的睛盯着他，他半侧着的脸微微苍白，睫长长的，不住轻颤。睫垂下的睛像是睡着了…睡着了？“睡着”的唐从容让唐且芳心中一顿。像是有一阵凉风，散了怒气，唐且芳的声音不由自主松下来“可是跟你的伤有关？”

唐从容没有回答，门外一声轻响，姑娘推门来，送来酒菜，唐从容坐下来，：“我陪你等人。”

唐且芳一怔，唐从容愿意等了，他却已经没有了看人的兴致。

人终究没能等到，这位号称天下第一人的女居无定所，从不在哪一座城超过一个月。唐且芳还是去年见过她，此时她早已不知在何。

从翠华楼来的时候，夜已经沉，街上的店铺多半已经关门。晚风有丝凉意，唐且芳问：“你会冷吗？”

唐从容了狐裘，双手拢在袖中，摇摇。

有几颗星拉在上，衬着蓝天空，十分冷冽。

青石板的路面，一直延伸到望不见的前方。

“从容。”唐且芳望着前的路。

“唔？”

“无论遇上什么事，我总在你这边。”

风冷冷的，星冷冷的，只有他的话是温的。

唐从容的咙忽然有些涩，咳了一声“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