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为答礼。他就那么坐着，间或淡淡一笑，手上护着个小小的紫金手炉，一双手放在上面汲取温。

那手极修长，白皙，半透明，一手指像是用冰晶雕来的，在灯光下泛冰清玉洁的光泽。

即使是女人的手，也少有漂亮到这个程度的。

传说中的唐门至上暗“漫雨针”威力无匹，不知从这双手里使来，会是怎样一幅光景？

一时酒过三巡，厅外的戏班登台戏。要看戏，自然是要打开门的。门一开，风来，在炭盆的气里烤了半天的人们顿时凉快起来。

唐从容重新披上狐裘，再坐了一会儿，便声乏，离席。

唐且芳同他一起离开。

屋外空气冷冽，唐从容了狐裘，今晚的唐门十分闹，不远是唐门内眷的席面，唐且芳忽然听到小孩的哭声，一愣“是小珠儿。”

果然，一名妈抱一个两岁大小的女孩从席上来，大约是孩哭闹，令大人不悦。妈见了两人，连忙行礼，小珠儿兀自哭个不停，唐且芳抱过来，问：“她怎么了？”

“少夫人喂了她一只，里有辣椒。”

“连自己女儿禁不得辣都不知吗？”唐且芳摇摇“你去吧，小珠儿给我。”说着便抱着小珠转了个圈，珠冠苏轻轻碰撞，声音轻悦。这声音和苏光华引了小珠儿，她渐渐地停了哭，伸小手抓唐且芳冠，唐且芳笑着闪避，她抓了半天抓不到，嘴一扁，看就要哭来，唐且芳连忙把冠摘下来递给她。

一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比束冠时更多了几分风俊俏，笑意在他的角眉梢，宛如动木的东风信，角蕴着珠光。将小珠儿放下来，让小珠儿握着他的一手指，晃晃悠悠地跟着走。忽又跑到小珠儿前面，蹲下张开双臂，笑：“来，来，到这里来！”

小珠儿果然格格笑着跌跌撞撞地扑他怀里。

他收拢臂膀抱起小珠儿，双手将她举起，凌空旋了几旋，长长的黑发旋起来。小珠儿不怕，也不觉得，兴得大叫，唐且芳：“这丫不错，将来轻功一定不赖。到时一定把你比下去！嘿嘿！十丈湖面有什么了不起？要练就练二十丈！”

唐从容住的听榭建在湖中央，除非从榭中派兰舟，否则要过去只有把轻功练到一掠十丈的火候。然而放江湖，有几个有这份功力？唐且芳也不能，为此他不能随意听榭，十分不满。

唐从容淡淡：“这么喜小孩，何不自己生一个？”

唐且芳长叹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要知，找个唐门家主夫人都已经够难哩，何况唐门家主的祖？那更是难上加难，我这一辈，估计是要打光了。”

唐门家主的婚事，重大到与唐门兴衰息息相关，是以向来极为慎重。而唐且芳则是因为辈分太，无人能够匹，所以到了二十一岁也不曾订下婚约。

说话间，听榭已经到了。

十丈开阔的湖面，荷早已谢去，只有枯的荷叶支离。灯笼红光耀，把枯荷映成红，似开了一池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