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怕你随他而去，直至今日我才明白聚散皆有命数的理，不你照顾他多久，不你留下来多久，我都信你会回到我边。”

“你不怕我会改变主意离开你？”毓婉泪婆娑，嗓也变得哽咽沙哑，她不敢相信杜允唐会如此信任自己，杜允唐顿住，嘴角常挂的纨绔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柔和温的扬起：“不怕。即使你改变了主意离开我，于我心中，你仍是最有情有义的女。”

毓婉别过，泪唰的落脸颊。她宁愿杜允唐能再自私些说狠话留下自己，偏他这样坦然放开手，她却真的不能再离开了。

分别即在前，杜允唐从归来到离开也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他将毓婉抱在前，不停亲吻她的脸颊，她的眉。也许是明日，也许是后天，将再见不到她的容颜，他想将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举一动都刻印在脑海。他在她耳边喃喃说到：“我忘不了你，永远也忘不掉，无论去哪里，我都会记得你。”

毓婉笑了，泪颤颤落在杜允唐的掌心，划下一温的痕迹：“也许这是最后的纪念，你收着吧。”

说是不在意，说是要放手，终究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惶恐，害怕再见面她已经姓了他人的姓氏。

杜允唐哑然开，故作无所谓的笑容看着怀里恸哭的女人：“佟毓婉，答应我，若有一天你真随他而去，至少别改姓周。”

“你永远是独立的佟毓婉，不属于任何人。”

毓婉彻夜不眠照顾濒危的周霆琛，期间杜允唐来过几次，多是悄悄推开门，见毓婉仍在为周霆琛一遍遍拭发的又悄悄合拢，只低声吩咐来回端的雀儿要悉心照顾毓婉的，不要让她太过劳。雀儿满答应了，他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这一夜，毓婉俯睡在周霆琛床榻旁，手始终握着他的，以便若有万一她能最先知晓。

日斜斜照拂全的时候，她忽了一个再好不过的梦。梦中杜家重新焕发了意，那些离去的人又重新一一归来，杜瑞达、凌宝珠、母亲、还有思唐，在温的家中团团相聚，笑看了彼此。这一梦，可真好，好到她几乎不想醒来。

有一宽厚手掌抚摸过她的，前甜梦境被击碎，毓婉发觉自己掌心空了惶惶睁开，发现周霆琛正用邃目光注视自己的睡靥，见他无事一颗心终于落下了：“你可算醒了。”

周霆琛见毓婉快笑容也不自觉笑了，虽然双臂仍无力抬起，却并不妨碍他竭力展现自己恢复良好的状态：“是啊，睡得太久，是该醒了。”

毓婉这才想起该去向杜允唐报信，匆忙到二楼推开自己房间，发现床铺依旧是未展开模样，拉开衣柜已空了属于他的那块，再回，雀儿正扭着手指怯怯开：“少爷一早走的，现在正在去码，他特别叮嘱我不许告诉二少。”

听罢雀儿的话，毓婉慌忙换了衣裳奔杜家大门坐上车赶往码。半路上警笛乍响，毓婉惶惶望向窗外，但见半人的报童挥舞手上的报纸一蹦一声叫嚷：“号外号外，日本兵青岛，百年港罹难。”

震耳聋的消息让毓婉险些息停止，她连忙抓了零钱丢给报童顺手抄过报纸，报纸版条赫然书写醒目的八个黑大字——日本军舰兵青岛。毓婉前一黑。

车一路在街上冲行，到是委地痛苦的穷苦乞丐，到是震耳聋的爆炸声响，军车一辆接一辆呼啸而过，跟随军车奔跑的士兵们朝着阻拦行方向的乞丐和行人挥舞长枪，凡是阻拦者，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