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殿下留臣妾一条命。”

李建成听罢哈哈大笑：“你一个亡国公主如今又有何德何能能助本登上皇位？当初是凭你镇国公主的衔李世民能挥师南下统一中原，如今他已凯旋归来，父皇尚且还想要你的命，你又有什么珍贵东西可以跟本换命？”

升平对李建成的轻蔑不以为然“臣妾手中还攥有一人，此人才是臣妾救命的宝。”

李建成挑眉看着她：“说。”

“李世民。”升平坦然对视李建成，边噙笑：“太殿下不是一直猜疑臣妾与李世民有苟且之事吗，如果臣妾能让李世民不与太殿下争夺皇位，太殿下是否能留臣妾和代王的命？”

李建成眯起打量升平，心中开始思量此事是否可行。他知李世民对升平情迷，从贸然求娶到倾独占，李世民的痴情已经闹得朝堂内外尽人皆知。

北人并不以此为耻，因为兄死弟及其妻已是普遍情状。北族人骨里崇尚武力抢夺，男人以抢夺族羊女人为悍可敬，哪怕是父亲兄长的女人，只要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可以收纳在边。

虽然李家军民随中原教化已经几十载，但此等行为还在攻城略地时使用，李渊的莫淑妃就是在侵扰大隋边境时夺得，他收后后还经常以此为荣说炫耀，可见北人生不循规蹈矩，更不以此为耻。也正因为他们一边接受南汉教育，一边放纵自己的北方规矩，才会有下复杂的情纠葛。

升平接受李建成的打量，他的目光仿佛要剥开升平的衣裳，让她赤条条的在自己面前袒一切。

“你让本凭什么相信你？”李建成盯着升平的表情一字一句问。

“臣妾至亲兄长死于李世民手中，臣妾亲所见他用弓弦一勒死臣妾兄长。臣妾倾时更被他玷污，一辈将带着羞辱活下去，这都是臣妾和太殿下谋划的资本，臣妾对李世民已经恨之骨，此时恨不得扒他的饮他的血，难太殿下不知吗？”

李建成目光冷笑容诡异：“据说，秦王可是对公主你可是一往情，你舍得这么杀了他？”

升平对李建成的怀疑报以同样冷笑：“他愿意自投罗网与本何？”

李建成近升平，以手指抬起她的下颌：“可公主你送军时候的表现可不是这样简单。”

升平顿了一下。

送军时她曾让长乐去对李世民说等他归来，就站在祭天台上的李建成怎会不知。

李建成欺近升平，笑着问：“你又想耍什么手段迷惑本兄弟二人？你真当本是个痴傻愚笨的人吗？”

升平一步步后退，李建成一步步近，升平抱着侑儿的右臂已经酸麻，但左臂还被李建成钳制在手中无法挣脱。

无躲闪的升平突然开回答：“既然太殿下已经看透臣妾，臣妾不妨就将心里话说个清楚，臣妾是有私心，臣妾想凭借太殿下登上后位。虽杨氏一门已经灭绝，但只要臣妾能登上皇后宝位，对杨氏来说依旧是皇族外戚荣耀，李世民较太殿下输在起，臣妾当然选择与太殿下谋划来日一同登基坐享天下。”

李建成底布满怀疑。升平说的坦然，双目直视他的疑惑，心底却是万般惶恐。李建成望着升平，冷视线直她的底。

两人僵持许久，升平几近绝望，李建成才忽地了然笑了：“果然是杨氏皇族的女，所想所都是荣耀尊贵。好，那本先暂时信了你。”

李建成松开手，升平也松开压在心底的沉重气息，抱住侑儿给李建成翩翩下拜：“臣妾只求此事并无其他。”

“好，公主你最好想想到底要帮本些什么，本才会真正的相信你。”李建成定定的看着升平，恢复了往日斯文儒雅，神柔：“以后本不会再打你了，不过，下次不许说本和公主的闺房床帏之事给别人听，若是公主想要什么，本一定会满足你。”

升平怔怔，一血刹那涌面颊，的不知该如何反驳。

李建成住升平的下颌，似对心女般：“只要公主你乖乖听话帮本事，来日登基，你必然是大唐的皇后，你们杨氏一门也算重拾荣耀了。”

升平立即咬牙下拜：“谢太殿下。”

①武士彟，女皇武则天的父亲。年少时曾木材生意，后背叛大隋投奔李渊起义造反。后被封为工尚书。

汝失魂魄吾失信

李世民凯旋而归，京大礼定在十月初一。

自大唐建国以来不过半年，首次如此隆重迎军自然万众瞩目。有臣奏表要京城长安十里长街洒清垫黄土，绕树红锦，以示为凯旋而归的将士们颂迎。终于放下心大患的李渊自然首肯答应，可升平却兴不起来。

此场战争是当朝秦王李世民和前朝汉王杨谅的新旧之争，一边是被前朝旧臣拥立为王的废帝遗孤，一边是当今王朝功名赫赫的皇嫡孙，两边疆场厮杀，为的不过是究竟谁担当得起正统二字。

正统血脉传承，正统皇族尊贵，正统踏山河，正统民心尽归，用一场浩劫来为正统二字血洗铺路，争一个到底谁才是理所当然坐上九霄阙蟠龙宝座的天命所授的那个皇帝。

既好笑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