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洛军骑兵们被撞得反弹开去，人仰翻间，敌军铁蹄转瞬便碾碎了那些摔倒的人。

乌金驹也是嘶鸣一声，往后退了数步，江载初终于看清这般大的反弹之力来自哪里。这些匈骑兵由人至，皆以黑铁盔甲覆，彼此之间又用铁链链接，当其整齐划一地压迫而来，足见威悍慑之力。

面对这样劲且陌生的兵，若是普通军队，必然已经一败涂地，所幸此刻洛军大已经撤离，留下掩护的皆是江载初麾下经百战的锐亲兵们。

无影起尖锐至极的铁哨，已经阵容凌的神策军往两侧一拉，士兵们动下匹，往斜前方掠走，在最后时分，避开了敌人铁骑致命一击。

在洛军骑兵们纷纷往两侧避让的时候，江载初却并没有同士兵们一离开，反倒勒住了金驹，掂了掂手中长枪，直直向前刺。

银枪刺中了那名士兵前的镜甲，钢炼成的铁甲挡住了这锐利的一击，雄浑的力量却传递至士兵，生生地将他撞下了。人狠狠摔了下去，铁甲却还和旁人连在一起，被拖在地上，直到惨叫声渐渐湮灭。

江载初又勒住，仔细看了半晌，心中有了定论，这是一支无懈可击的重骑兵！

唯一的弱，大约就是行军速度不快。

无影焦急地伴在他边，无声地促他赶回营，江载初沉沉应了一声，跟在神策军后边，拨离开。

普通士兵们远比他们早了营地，因为并未经历最后那一战，皆以为打了一场胜仗，个个展开笑容，纷纷对他打招呼。原本便是他麾下的弟兄们喊他“上将军”而原属朝廷的士兵们则喊他“大司”或“殿下”江载初满脸的汗，盔甲未卸，皆笑着回应。

“我军伤亡八百多人。”连秀奔近：“匈那边死伤约是我军三倍。”

月光之下，江载初鬓边的长发已经落下来，侧脸如同石刻般：“神策军呢？”

连秀沉默了片刻：“一百七十三人。”

五百人中，阵亡近两百。江载初脚步顿了顿，平静无澜的五官，双眉终于皱了起来。

这支极为锐的队伍随他征战三年多，从不曾在一场战斗中伤亡如此之多。

“那些究竟是什么骑兵？”连秀回想起那支黑衣甲士的可怕之，犹有些后怕。

“阿秀，你听过铁浮屠吗？”江载初沉声。

“…不曾。”

“匈可汗麾下最锐的骑兵，匹与骑兵皆浑披铁甲，从不轻易动用，我关近四年，也只是听闻而已。”江载初双眉蹙“今日终于见到了。”

永宁城中的元皓行得知了消息，夜疾驰至垂惠。

侍卫替他牵过，他撩开帘帐，径自了主帐：“战况如何？”

江载初手执了卷轴，淡淡抬起来：“你怎么赶来了？”

元皓行也不与他多说，径直：“他们带了铁浮屠关？”

江载初放下手中卷轴：“匈人从不轻易动用铁浮屠，如今这支重骑兵已在冒曼手中，有两可能。一是冒曼已经在匈内掌权，二是可汗冒顿也将关。”

“不哪可能，足见此次匈关都是筹谋良久的事，并不是以前他们烧杀抢掠一番就走的行径可比。”元皓行伸手重重击在榻上，越想越愤“周景华和那妇人真正坏我大洛万代基业！”

江载初眉梢微扬，这是他一次听元皓行如此愤怒，也不尊称一句“太皇太后”可见这些日他虽四奔波，力挽狂澜，内心着实积怨不小。

“说正事，殿下，如何可破铁浮屠？”元皓行了气“我听闻今日撤退掩护的是你的亲兵，损耗也极大。”

江载初似笑非笑地看他一：“不知元大人在这军中布下多少线？”

元皓行倒也不遮掩，只笑：“担扰战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