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对不起，我想娶你，本事再单纯不过的事，却不得不让这件婚事变得这样复杂…”

她打断了他：“我爹呢？我爹怎么说？”

“侯爷已经答应了。”

真的能嫁给他了，不用担心父亲的阻力，可是不知为什么，那喜悦却渐渐淡漠了，只留下一难以言说的无奈。

“好，我嫁。”她侧过，伸手臂抱住他的脖颈，慢慢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上边，又重复了一遍“江载初，我嫁给你。”

、婚约（六）

上元节原本是维桑一年中最的节日，以往的每一年，她都能得到父亲的允许，光明正大的去城里看灯会。好几个月前，她便向江载初和景云描述过锦州灯会的繁华盛景，可那个时候，自己绝对不会想到，真正过上了这个节日，却是这样一番惨淡的情景。

刚刚料理了韩维巳的丧事，皇帝册封世孙韩东澜为下任蜀侯。此外，明里暗里，朝廷已经放了风声，皇室将和川蜀联姻，尽圣旨未到，嘉卉郡主的婚事却也是不离十了。只是侯府上下，却并无一丝喜悦。

府内蜀侯与世妃皆病重，府外朝廷税赋不改，这一次的联姻更像是皇帝急着缓和关系，但凡是明人，只怕都会觉得此举甚是敷衍，并无多少诚意可言。

转运使府中，景云正与宁王对弈，已落了数十，再差两三步只怕就要全军覆没了，却见宁王拂袖站了起来，意兴阑珊：“不下了。”

“殿下，去找郡主看灯会吧？”景云想了想，建议。

“她哪有心思看灯会？”江载初摇了摇，看了看窗外的已变得墨兰的天，忽然想到每年这个时候，京城已经满天烟火，若万绽开，若是有那样一日，能带着维桑去看一看，想必她会喜。

“我看您这一日都坐立不安，是了什么事么？”景云小心翼翼问。

江载初只是摇了摇，今日天气格外严寒，屋内虽烧得和，他还是松松披着一件黑狐裘，发亦慵懒得没有扎起来，时不时望向屋外，仿佛在等待什么。

恰在此时，门传来脚步声，侍卫声音低低：“殿下，信使来了。”

江载初霍然站起，肩上狐裘落在地上也毫无知觉，只：“快带我去见。”

景云颇不明所以地跟着，却见外堂上端坐的中年男白净无须，一宝蓝尊贵锦袍，腰间缀着一块白玉，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王公公。”江载初笑着迎上去。

那人站了起来，躬便要跪下行礼，却被江载初一把托住，笑：“公公远而来，又何须多礼？”

王祜原是先帝边的掌印太监，因谨慎小心，又恪守本分，得到两朝皇帝的信任，此次他是带着圣旨前来，江载初丝毫不敢怠慢。

“本座可是带着宁王的好消息来的。”王公公笑“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蜀侯府吧？”

“公公不先吃些东西么？”江载初笑“这一路可辛苦了。”

“办完正事要。”王公公笑“吃茶喝酒的事，以后也不迟。”

宁王然一笑，也不留他：“如此也好。”

吩咐下人备，又派人前去蜀侯府通传，江载初伴着王祜来到门。送他车的时候，宁王淡笑：“公公小心。”

王祜不为人知的勾了勾角，意味长：“宁王放心。”

江载初看着王祜上了车，自己方才上，景云策行至他侧，低声笑：“恭喜殿下了，原来这一日，都在盼着这赐婚的诏书。”

宁王只淡淡一笑，并未说话。

景云却只觉得好笑，前王爷素来耐心十足，在西域大漠中为了伏击敌人，潜伏了八日八夜也不见急躁。如今这终大事，却是一日都等不了了，非得在今晚就把钦差送去蜀侯府宣旨。

——只是此刻的景云却并不知，正是为了这一夜的心急，后来，他们所有的人，却又都付了怎样的代价。

蜀侯府接到消息，早已派人在门恭候。

宁王伴着钦差走府内，重病未愈的蜀侯韩壅携世孙、世妃以及嘉卉郡主皆已在大堂候着。王祜手中拿着尚未打开的明黄圣旨，先打量了一旁立着的维桑数。

维桑被他瞧得疙瘩都起来了，却也只能微微笑着，作镇定的样来。

王祜便笑：“郡主果然端庄明慧。”

“公公谬赞了。”维桑福了一福，目光掠到他后的江载初上，他淡淡看了她一，神满是煦和。

“侯爷，世孙，郡主，接旨吧。”王祜清了清嗓，又转向宁王“还有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