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蛟龙海，速度快如闪电，却已将其中两柄挑飞。

“真他妈没用！换人！”孟良看得着急，手一挥，又换了四人。

旭日初升，练兵场上一片狼藉，横七竖八躺着的人还没爬着挪开，又有人被扫在地上，声不断。

这一场练兵惊动了几大军营，小半个时辰后，见自己的亲卫倒得七七八八，孟良派人将连秀等人一并请了来，心中想的，大伙儿一起丢人，便也不怎么算丢人。

亲卫们依旧一个个在倒下，场中的上将军却并没有停下的意思，看得一众将领纷纷咂。孟良更是低声问刚刚赶来的景云：“他是不是那个…那啥…？”

景云莫名看了同僚一。

“求…不满。”孟良坏笑“薄夫人不是带在边么？”

景云瞪了他一，扬声：“上将军，差不多了——再练下去，便要误了全军练的时辰。”

江载初放缓了动作，却不料场中众人厮杀正酣，一名士兵手中长枪没有收住，直直刺向江载初小臂。他虽急避让，到底还是刺破了衣裳。

那名士兵意识到自己了什么，吓得扔下长枪，呆若木站着。

江载初从天未亮练到日东升，真正酣畅淋漓，他看了看手臂，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哪个营的？”

“虎豹营。”

“好！今日第一位刺到我衣角的，若是战场上，我这条手臂便赔给你了——孟良，升他千夫长！”

孟良大得意，忙：“是！”江载初随手将手中长扔给旁人，招呼众人：“你们自去练兵。”又将景云招至前，边走边“练完兵你同他们一过来。”

他翻上，景云却：“上将军，昨晚…”

江载初练得兴起，浑脸上皆是汗，角亦带着笑意。忽然听他这样提起，神略略冷淡下来“我自有分寸。”

景云看着他的背影，知他是在警告自己勿要再多言。可他上一次这般不眠不休找人练武，却又是何时呢？景云心中盘算追忆了一会儿，也只记得那还是他初初领兵征讨匈之时，许是因为血气方刚，打了胜仗难免得意。可现如今，上将军一日一日间，威名盛炽，喜怒不动于颜，可今日这一场练兵下来，他也看不他究竟是郁结或是开怀…

可无论如何，还是那个女人的缘故。

景云蓦然间想到往事，却不知将来会如何，亦只能轻叹一声，抿不语。

维桑只觉得浅眠了一会儿，便被门的争执声吵醒了。

她本就睡得不安稳，当下索披衣起来，一开门，却见到未晞拦在门，正被两个丫扭着，另一个年长些的一大耳刮正要扇过去。

维桑皱了皱眉，轻声：“住手！”

声音虽轻，却极有威严，那三个丫不由自主的停手，望向后。

未晞趁势跑到维桑边，气：“姑娘，她们要闯来——”

维桑已经见到薄姬站在不远的地方，角微抿，那双目正望着自己，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她怔了怔。

“你还叫她姑娘？”薄姬冷冷笑“上将军都收了她，总该叫声夫人了吧？”

维桑凝睇着这浑上下皆是醋意的人，又或许是被那句“夫人”刺到，倏然挪开了目光，轻声：“薄夫人，一早怠慢了。”

薄姬脚步轻抬，径直了屋内。昨晚她得知江载初留了人宿在厢房，一时间难以置信，她受江载初独近两年，首次尝到被分的滋味，原本就酸涩难当，一大早便过来要见江载初——未想到他已去练兵，依然把那女留在了房内。

原来还是她。

薄姬见她面苍白站在那里，容颜虽憔悴，却也带着楚楚动人的姿态。再想起之前她以琴师之名府中，扮成谋士的样，更是步步经营，到现在上将军竟留她在厢房睡下…冷冷笑：“上将军呢？”

维桑却只是看着她，前的年轻女穿着藕荷襦裙，松松缀着望仙髻，虽未施脂粉，却也得清丽动人，那双睛里…更是翻涌着各式各样的情，如今她能读来的，便是愤恨。

自古女人争，无不将自己掩藏在温婉顺和的面之下。江载初是该有多一个人，才能允许她将情绪不加掩饰的表达来呢？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爬过了心，维桑勉力收敛起情绪，笑了笑：“我也不知——”

话音未落，薄姬却转过，狠狠：“别以为将军一时幸你就敢用这语气同我说话！”

维桑笑了笑，仿佛事不关己：“夫人若能劝得将军…将我放离此，我也激不尽。”

她寻寻常常的语气，听在薄姬耳中，却不啻于极大的讽刺。

薄姬一时气急，反手便是往她重重一推。

虽是女的力并不甚重，却恰恰推在她伤的地方，维桑只觉得前一黑，剧痛，一时间竟再也站不稳，跌坐在地上。

“你——你还装柔弱！”薄姬更是怒极，正再上前斥骂，门丫鬟却喊：“夫人，上将军回来了。”

薄姬不再同她纠缠，转便去寻上将军了。

屋内未稀连忙跑上来扶起维桑，几乎要哭来：“姑娘，你没事吧？”

维桑了气，把那阵剧痛压下去，勉力笑：“你先扶我起来。”

未晞将她扶到床上，小心翼翼解开衣裳，却见先前敷着药的伤，原本结了浅浅一层痂，此刻又尽数裂开，鲜血正缓缓淌来，目惊心。

未晞吓得手一哆嗦，真的哭了来：“姑娘，我，我去找大夫。”

江载初将将从中站起来，后便有一双柔手臂将他抱住了。

温的觉让他回忆起昨晚，一瞬间的怔忡之后，他很快意识到是谁在抱着自己，轻轻拉开她的手，他淡声：“怎么了？”

她却不依不饶，手中虽拿着白布，却也未替他拭，只哽咽：“将军如今是…再也不看我了么？”

江载初转过，薄姬微红了眶，有些执拗地盯着他看，一字一句：“将军，你还，喜我么？”

他的脸上原本带着几分淡漠似的不经意，蓦然听到这句话“你还，喜我么”…却不知想起了什么，只是语气温柔了些，抬起她下颌：“什么事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