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动武力，却也是因为元熙三年晋军在边关大破匈。外对峙半年，大小战役数十场，无一败绩，宁王江载初时任边关总督宁，因此名动天下。以骁勇著称的匈骑兵自此见到宁王便避退百里，士兵们甚至暗中称呼他为“戈穆弘”意为“黑修罗”皇帝便是想借着这一战之威，率大军彻底扫平匈之患。

京城，御书房。

散朝之后，年轻的皇帝只留下了寥寥数人。

六尚书等朝中重臣位列其中自然不足为奇，御驾亲征需要兵动员举国兵力，而上下忙乎了月余，一直在粮草调。然而一个年轻人静静立在他们之中，上的官服昭示着这个年轻人为六品言官，在这乌泱泱一片一品大员中，资历与品级皆是极不的。可他站在离皇帝略远一些的地方，形直，俊中甚至带了些文气的脸上，表情极为肃然。

兵尚书景俊正与皇帝商议调遣哪些锐队作为皇帝直遣军“…如此便调辽东铁骑关…”

话音未落，清亮悦耳的声音便直直落来。

“陛下，辽东铁骑不如神策军。”

御书房内诡异的沉默，一时间竟无人敢再开，直到皇帝淡淡：“皓行，辽东铁骑驻守边百余年，神策军虽打了几场胜仗，若说士气与实力，还是无法与之抗衡的。”

元皓行面容不变：“辽东铁骑虽有百年盛名，一直与之作战的却是关外的金人。金人与匈人作战方式迥异，如今陛下亲征的是匈人，神策军熟知敌人战法——”

“行了，神策军曾经赢过匈朕很清楚。”皇帝有些不悦地打断了他，径直下一个议题。

虽被皇帝斥责，元皓行却也不见多么沮丧，只是轻轻摇了摇，文秀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失望，他很清楚皇帝内心的真实想法，这般不愿带着神策军，一是为了证明宁王能的，皇帝也能到；至于其二，只怕皇帝对宁王亲自训练的这支亲信，并不如何信任吧…

直到夜，小朝议终于散了。吏尚书、当世第一大儒王廷和走至元皓行侧，轻声：“年轻人，今日太锋芒了。”

元皓行脚步顿了顿，望向微微摇的老人“只求问心无愧。”

老人同样回望着他，笑笑：“若不是你，说那句话早已削官狱。”

元皓行怔了怔，看看自己上这官服，倏然苦笑。

此时的元皓行，尚不知晓这个看似并不重要的决定，却又会如何重的影响晋朝的国运。而十数年后回望这一切，这位被后世称为黑衣宰相的铁血名臣，却只记得那一晚，皇城上天空的星星诡异的闪烁，隐隐令人不安。

皇帝慢慢伸开手臂，妍妃细致温柔的替他换下朝服，双手正环着他的腰间，忽然间被他狠狠捉住了下颌。

妍妃一惊，抬眸望向天。

薄，凤眸，斜斜上挑的长眉——其实他长得真的很像那人，只是这双眸里所着的神，却又和那人迥异。他比那人凶狠，有一迫不及待的人气势。

皇帝扣着她柔的下颌，狠狠：“一个六品言官，便敢如此同朕说话，你们元家人，还真是大胆啊。”

妍妃怔了怔，挣脱了皇帝的手下跪，恳切：“一定是臣妾兄长又说了僭越的话，请皇帝陛下恕罪。”

皇帝盯着她雪白柔的后颈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晴不定，忽：“他持要朕带上神策军，你呢？是不是还想着那个人？”

妍妃原本镇定的神倏然煞白，却抿了，一言不发。

皇帝冷笑数声，心中又起杀意，可是皇室弟素来的隐忍与狠让他并未将那望脱而，他知，此刻自己还不能动手。

元皓行年纪轻轻便名满天下，科举折桂后为言官，第一个弹劾的便是当时权倾朝野的杨文杨阁老，天下士联名支持，最后还真让他把杨阁老扳倒了。

能到这些，倚仗的并不是幸运，而元家背后一看不见、却又不得不令人惧怕的势力。自晋朝开国至今，一文一武两大势力集团，武官为景，文官为元，延续至今。元皓行的父亲是国监祭酒。虽说这个职务并没有实权，可是元家门生遍布天下，元皓行作为青年士的领袖，更是一呼百应。

——父皇，这也是当年你生怕自己死后，江载初无人可依，才为他指婚元薇妍吧？

可惜，女人，元家，乃至天下，通通依旧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