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神？”

杜微言忽然有些醒悟过来，她这是在什么？在试图用自己的观去说服另一个人？其实在她一直以来的观念里，迫别人去接受既成的观，不啻于另一个人的思想。更何况是这样一个没有接受过系统教育的少数民族姑娘？

典型的以凌弱。

“夏朵…对不起。”她讷讷的说“我只是有好奇。”

夏朵看了她几，微笑着说：“没关系。我们去木樨谷吧，上次叔叔他们说，是在月湖那边见到了她。这下你就能相信了。”

杜微言站在街上，眯起睛打量这座此刻显得分外宁静的小镇。她听到自己心不在焉的答应：“好啊。”

所有的烦恼，在晚上见到月湖的时候，都烟消云散了。

柔淡黄的月光铺洒而下，一方如琥珀的碧潭，纤尘不染的空灵之景。边是喧闹的人声，还有焰焰的火光不时的窜起，将树影烘烤得如同灵般舞动。

杜微言在接到旁人递来的酒碗时愣了愣，夏朵笑着向她解释：“这是我们的桂，是用上一年酿下的桂浆的。微言你试试。”

因为味极好，又不显酒，杜微言一气喝了很多。最后一个年轻人上来邀她去篝火边舞，她微笑着认这就是在扎布楞外盯着自己看的那个人。她向他摇，然后举着酒碗往湖边走去。

有人在月湖边用原木修了长长一条栈，草木的气息带着新鲜的腥气，和着扑面而来，让人云翳顿开。

等到再也听不见分毫烟火的喧嚣时，杜微言已经往木樨谷里走了很远。湖极静，只有石边的淙淙滴，像是落在玉盘上的冰粒，剔透可人。

杜微言脸上泛起了淡红，酒力一阵阵的涌上来，她忽然有大喊大叫的冲动，于是将双手围在边，向着湖大声呼喊：“有人吗？”

有人吗…

…

声音随着泛起的湖波渐渐的传递开去，又随着石反弹回来，断断续续的回到自己耳中。杜微言觉得很快，她想了想，又喊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让她有片刻的清醒，可旋即，她又用尽了力气大喊：“杜微言，你是个笨！”

“杜微言，你喜江律文，你就是个笨！”

一遍又一遍。

直到疲力尽。

她用最后的力气，仿佛发：“这里没有人！”

空旷的四周，这是最后的声响，随着泠泠波光，忽上忽下的漾起光泽，直到沉寂。

有低沉好听的声响在微醺的少女后破空而，仿佛漂亮至极的银箭划破气：“有人。”

发音标准而漂亮的汉语，杜微言在听到的瞬间竟不是害怕，而是亲切熟悉——她说不清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用汉语和人顺畅的了。以至于在瞬间的恍惚之后，她才开始发抖。

依然是那个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