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怀里，角似有似无的贴在她的眉心间，亦闭上了睛。

这个夜晚安静而绵长，边的人已经熟睡，而她缩在他的怀里，依然是平稳地呼，只有睛却是一直睁着的，异常的明亮。

清晨醒过来，佳南一侧，边他还躺着，半搂着自己，吻了吻她的眉梢：“醒了？”

她的表情还有些懵懂，似乎一时间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去换衣服，帮我拿衣服。”

“呃？”

“乖，快送来了。”他轻轻拍拍她的脸颊“昨天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佳南“哦”了一声，刚刚洗漱完毕，就有人来摁门铃。她取了过来，扔给他，言笑晏晏：“今天忙吗？”

他说了句“还好”一边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看着她坐在镜前化妆。佳南只刷了刷睫便没再让他等，一坐了电梯去吃早餐。

楼的旋转餐厅中，他展开一份报纸放在膝上，抿了清咖啡：“我们谈谈。”

她眉目不动：“谈什么？”

“既然不想了，那么不如将滨海山庄让给OME。和博列尼谈，他们只会价更低。”清晨的光下，他的眉目熠熠，白衬衣外松松着一件浅咖衫，云淡风轻地说“至少我还能照拂你。”

佳南皱了皱眉：“为什么？”

她的困惑显而易见，陈绥宁反倒笑了，倾过去：“关北开张在即，你说呢？”

哪怕滨海不惧关北的竞争，对方却会咬这一压价，不会松。

她秀气的眉皱得更，纤长的手指拢着温的豆浆，一时间不开。

他便闲闲移开目光，自顾自的去看报纸了。

“OME悄无声息的筹备关北酒店这么久，假如收购滨海…你们之前的策略不就要大动？”

他耸耸肩，脸上的笑意淡淡，仿佛是在与她调情：“是有些麻烦，不过你若一直这么乖，我不介意更麻烦一些。”

佳南托腮望向窗外，想了许久，嫣然一笑：“还是说你早就想好了…我不会拒绝？”

而她的内心，远没有外边那样风和日丽——若是在父亲事的时候他提这样的建议，自己一定鱼死网破；而现在的心境不再如当初那么决绝激动，权衡利弊，倒是有可能同意。

他果然将每一个细节都拿得无可挑剔。

佳南角噙了一丝微笑，抬眸望向他：“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时间不多了。”陈绥宁依旧没抬，只是好心的告诉她“关北一开业，什么都难说了。”

佳南依旧是怔怔的看着窗外，像是无意，随说：“原来你要的是这个。”

辗转这么久，所谓恨，假若只是用这样一座酒店来衡量，倒也实惠简单。

他放下报纸，语气半真半假：“不，小囡，我要的更多。”

她便回看他，角弯成极柔的弧度：“连我都是你的，还不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