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等我？”他伸手摸摸她的发，难得笑眯眯的问。

“不是啦，我只是找他帮忙与博列尼牵个线。他们可以和邵勋合作，也就能和我合作。”

他亦站起来，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低声说：“不要勉。”

他沉默了一会，答应了，最后却忍不住说：“佳南…”

她亦若无其事的侧让他来，抿笑了笑：“来得正好，刚刚烧开。”自顾自的端起壶，轻轻浇注在杯中，洗了洗茶，又注上第二杯，才递给陈绥宁。

佳南迎上他的目光，却只是明快一笑：“你知我不是生意的料，只是烦劳你牵线。假如实在为难，也没有关系。”

她冲他笑一笑，慢慢的转离开，时间似乎有些胶滞，柏林几乎能看到她转时微微摆起的裙角，他只觉得…看不透她。她父亲重病，滨海险些易主，而她如今请他从中斡旋，间接的表达了想要与博列尼重新谈合作的意向——这件事对自己来说不难，哪怕不愿意直接与大伯接，自己也不需面，可以让旁人代劳。

最后一句带了不耐烦与骄纵任，倒真像是以前的许佳南。陈绥宁的手不轻不重的抚在她的后背，阖上睛想了一会儿，才淡淡的笑：“起来，去床上好好睡。”

他看着她从容不迫的动作，目光却落在她右手手指上那串褐的尚未痊愈的伤上。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只有瓷杯中氤氲起一团气，冉冉在两人间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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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绥宁皱了皱眉：“合作什么？”

灯光浅浅落下来，佳南穿着柔和系的雪纺掐腰连衣裙，乌发明眸，脸的廓都显得异常柔和，而这样的轻声语，亦是他锢她在边后，她一次这样说话——陈绥宁忍不住眯了眯睛，伸手将她拉怀里，慢慢的说：“知我会生气，你还是要见他？”

“你知我不是生意的料，假若不是像之前的恶意收购，我乐意与他们谈一谈。”她轻声说，像是带了无限疲倦“我不想了。”

“我不知。”他若有所思的说“有什么事你要他帮忙，而不找我？”

她虚情假意，他亦恍然不觉：“怎么不住我帮你安排的地方？”

“你那里？人太多了，你老婆刚生了孩。人言可畏。”

因是标准间，两张床都不算大。陈绥宁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浴袍，走到佳南边，躺了下去。她闭着睛，呼平缓，已经睡熟，他这样一打扰，她便皱了皱眉，不知喃喃说了句什么，便翻了个。

佳南订的是普通的标间，她将房卡取电，又烧上，这才从行李箱中里拿了一小块普洱茶饼。

陈绥宁笑了笑，让她的枕在自己手臂上，将她抱

陈绥宁站在门，没有愠，一样微微笑着，浅衬衣与西，清贵人。

成了很好看的月牙形。

“你再不来找我，我就要睡觉了。”佳南打了个哈欠，懒懒拨开他的手，语气微嗔。

“是吗？”他越发觉得兴味，索伸手摇摇她“怎么报复？”

她便站起来：“那么就这样吧。耽误你这么久，真不好意思。”

“公事。”她受到他的掌心温柔的挲在自己的发间，亦懒洋洋的闭了睛，仿佛是一直倦了的猫咪“你知的。”

她“唔”了一声，懒懒的依旧没动。陈绥宁无奈，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只留下一盏床灯，转去了浴室。

“又不是翡海。”陈绥宁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你怕别人…现在倒不怕我了么？”

门上扣扣扣三声，不多不少，不急不缓，想必来的人总是这样镇定自若。佳南角微微一勾，却并不着急站起来，仔细的将茶分好，才打开门。

可她想什么？

柏林倏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她在飞机上蹙着眉，睡姿亦是楚楚可怜。而现在，一年不到的时间，是人非。

她捕捉到他神的锋锐，抿笑了笑：“怎么，我和柏林见了一面，你会生气吗？”

沙发并不算大，她微微一动，半个便几乎伏在他上，只隔了两层薄薄的布料，彼此的肌肤都温。

“比如说报复你什么的…”佳南依旧闭着睛，愈发觉得倦涩，只喃喃地说。

柏林注视她良久，才说：“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