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盒，递了一个到顾湘的手上。

盒冰凉凉的，顾湘借着光一看“哈达斯？”

“你不是一直想吃吗？”孙东平帮她撕开了包装“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路过这家店门的时候，你第一次跟我提要求，说你想要吃。偏偏我那天没带够钱，后来…”后来顾湘就了事。

顾湘捧着冰淇淋盒。这么小一盒东西，要好几十块钱，是她现在也消费不起的。当年她看到广告上写着“她就请她吃哈达斯”便半开玩笑地同孙东平说：“你不是说你我吗？你怎么从来不请我吃这个冰淇淋。”

她不过是无心一说，并没有想到孙东平会记得那么多年。不过记忆这事，总是很奇怪的，往往是琐碎的小事才最容易记在你心里。或许，孙东平也和她一样。

“原来你都还记得。”顾湘的笑容充满了温的回忆。

“怎么会忘？”孙东平低声说。

顾湘吃了一小，冰凉清甜，回味无穷。她冲孙东平微笑“很好吃，和想象中一样呢。”

孙东平捧着自己那份冰淇淋，却迟迟没有动手。顾湘的脸在烟照耀下，忽明忽暗，仿佛不是一个实的存在，仿佛他一伸手，就只能摸到一个虚空。

“我都还记得，顾湘。我记得当初对你说的话，这些年我总是不停地回忆着，怎么都忘不掉。我说过会带你去放烟，会和你在屋吃冰淇淋；我说过等我有钱了，要给你买大房，带你去旅游；我说过我永永远远，最的都是你。”

顾湘背对着孙东平站着，前面就是闹闹地燃烧着的烟。刚才孙东平那番话，她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有听到。只是她捧着冰淇淋着一动不动，就快要成为一座雕像了。

孙东平继续说：“凡事我答应了你的事，我都会到。觉得我自私也好，讨厌也好，觉得我无耻也好，我都会到。顾湘，看看我吧，给我一句话。这件事上，我一直都不知该怎么的好。但是我知，把以前答应了你的事，全都到，是我应该的事之一。”

他说完了这番话，自己长长松了一气，将多日来积郁于的情绪释放了来。他终于觉到了轻松，终于找到了自己该的事。

顾湘的手抖了抖，慢慢转过去。她望着孙东平，轻声问：“你是想补偿我吗？”

孙东平温柔地笑着：“你需要我补偿吗？”

“不。”顾湘轻柔，但是定地摇了摇“你并不欠我什么。”

“那么，我就是在补偿我们自己。”孙东平说“我在补偿我们的过去。补偿八年前那两个弱小的孩。他们还没有享受到本来应该享受到的幸福就死了。现在，该是补偿他们的时候了。”

顾湘的手抖得厉害，就快抓不抓冰淇淋盒了。孙东平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冰淇淋，然后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顾湘浑一颤，终于发类似哽咽的声音，又像是想哭，却有行克制住了。

“东平，”顾湘问“你还我吗？”

孙东平抓着她的手，在了左上。那里的，顾湘可以清晰地觉到一颗心脏有力的动。那觉，就好像她正把他的心抓在了手里一样。

顾湘抬看他，睛里一片光。

“我关起来后，你妈来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