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给晚晴脸，她也掏帕为我脸。她一脸细妆已经了，可容颜依旧秀夺目。当年的单纯清丽如今已经转为成熟妩媚，大概因为有的关系，她丰了些，肤里透一母的光泽来。

我拉着她的手，仔细打量她，越打量越是满意。她上珠钗、上衣衫，无一不致素雅，一双手柔细腻，保养得十分好。

可晚晴越打量我，却越是难过，又掉起了泪。

“阿姊，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这么不好。对了，你被…那伤怎么样了？还没好吗？”

“没事。”我拍拍她的手“质没以前好是真的，可是好生养着就不会复发。倒是你，别再哭了，哭坏了我小外甥可不好。”

晚晴破涕为笑，温柔地摸着腹，说：“这都是第三胎了。大夫说八成是个女孩儿。”

“你都已经生了两个了？”我惊呼。“是呀。”晚晴笑“阿姊，你已经有两个小外甥啦。老大三岁，老儿一岁半，都活泼可。你一定要见见！夫君一直想要个女儿，对我肚里这个期待得很呢。”

“你夫君是…”

“阿姊你也认识的。就是爹的副将，赵老将军的儿，赵凌呀。”晚晴一脸幸福地说着丈夫的名字。

我觉一冰冷的针从后颈刺了来，钻我的大脑里。

赵凌，那协助萧政，背叛了我们陆家的赵凌？

我还记得抄家当日，爹发现手中虎符被掉包时的绝望神情。从那一刻起，我们陆家陷万劫不复之地。

晚晴竟然嫁了赵凌？

“阿姊，怎么了？”晚晴担忧地拉了拉我的手“有什么不对吗？”

我看着她茫然的脸，猛然明白过来：她不知。

发觉虎符掉包之时，只有我在爹边。事后若有人有心隐瞒，晚晴又对政事不熟，完全可以被蒙在鼓里。

想到这里，我已是一冷汗。

“阿姊，你不舒服吗？”晚晴惊慌地叫“你脸好难看！”

我急忙挤一个笑来“没事，刚才有一阵心悸。估计是先前哭得有过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晚晴将信将疑“我后来听人说，你是中箭而死。现在虽然看你没死，可那箭伤肯定很重吧。你后来是怎么逃脱的？”

“是我师父他们救了我。”我说“这四年来，一直都躲在山里，只以为你们都已经死了。要是早知…”

晚晴睛又了“要是早知阿姊你没死，我便是爬也要爬过来找你了。”

我笑着看了看她的肚，问：“你和赵小将军是怎么一回事？”

晚晴羞涩的神情来“他已经不是什么将军了。为了我，他辞了官，举家定居在这曲江，家里有田，又生意，平平淡淡过日吧。”

“这么说，你是他救的？”

晚晴“我那时关在天牢里，时辰到了，便喝了赐下来的毒药。可等醒来，已经被他带了城。他说他买通狱卒，给我换了假药，又找了女尸替我，这才把我救下来。他还说…说一直恋慕我，也不求我以相许，只求我为了家人和他的一片心意，将来要好好活着。”

晚晴后来显然是以相许了。不过那赵凌翻脸背叛陆家，又那么大力气救晚晴，只是为了和她过日，生孩？

晚晴继续说：“我后来隐姓埋名，他也一直对我细心贴。日久了，我也觉得，他这人不错，对我是真心的，于是就…”

我不禁笑：“两情相悦，也是好事呀。”

晚晴语气充满了柔情意“我份卑微，不了他正室，不过他也歃血发誓，说此生绝不再娶第二人。他为了我，才辞官的，就是怕京城里的旧人认我来。”

且不说我对赵凌背叛我们陆家有什么看法，他对晚晴，看起来倒的确无可摘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