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汗颜，耳开始发红。

“就到这里吧，不用再送了。我要回家饭了。”年年突然停步。

他也只好跟着停下来，西校门，就在十米之外，果然已经送到了尽。

“你快回去吧。你从实验室溜来已经很久了。”

“嗯。”嘴上虽然这么说，脚步却不肯挪。

“小心导师发现你半途开溜，扣你钱哦。”

“没钱拿的。”他闷闷地说。不知为什么，心情忽然变差了。

“下次我把小猪带到你家去给你看。”

“嗯。”但他的心情还是很差，不兴，一都不兴。刚才所拥有的那妙情绪仿佛全都因为这校门而离。只要她跨过这校门，就看不见了。

“等我看完《尤利西斯》再告诉你受。”

“嗯。”不要走。不要走。年年，不要走。

年年站了一会儿，叹气说：“好了，能想到的告别前的话我都说完了，我真的要走了，拜拜。”

“嗯。”心中那个声音叫得更大声了：不要走。不要走啊。

真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觉呢？当年年转过，开始往校外走时，夜愚望着她的背影淡淡地想：不是第一次和她分离，为什么这一次，会如此如此不舍得呢？

最后，他把自己的这心态归结为是实验的时间太久，脑袋已经开始混。想通这后，觉得好受了些，于是他也转，准备趁导师还没发现之前溜回去。

就在那时——

后起了几声惊呼。他的心格了一下。

迎面走来的一位女生，望着他后的某个方向，面极度惊恐。他被那样的惊恐所骇住，呆滞了半晌，才僵地转回去看。

校门，几个人匆匆聚拢，有老师，也有学生。

而他们的中间，地上，年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红白的裙平摊在地，如同一朵就此碎去的鲜。

那场景是如此清晰，清晰得像一张被放大了的照片，烙他的脑海里。

年年…

不！哦不——老天，不——

2007年3月6日。

这一天，也是农历的惊蛰。

天气很晴朗，光很明媚，朵都盛开了，风中有着的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