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要跟你说。”

“嗯，说吧。夜愚很认真地听着呢。”

“你念大学的钱，外婆有。所以，你想考哪所就填哪所，不要为钱的事而顾虑太多。”

夜愚一下睁大了睛“你哪来的钱？”

李兰低声说：“这个嘛、啊，那个，你知的，其实你还有个舅舅的…”

“他不是二十年前就离家走失踪了吗？”

“啊，是那么说的，可是最近他联系我了。”被那双晶般清冽的睛一盯，李兰只觉发麻，原本早就想好的说辞，突然变得异常艰难“他说他发了笔财，所以以后每个月都会寄五百块养老费给我，这样，你不就有钱念书了？”

“是吗？”夜愚眯起睛“舅舅怎么联系你的？书信？还是电话？”

“…书信…”

“信在哪？”

“啊不，是电话…”

“那告诉我他的号码，我好打电话过去好好谢谢他。”

“这个…”

夜愚突然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站了起来“外婆，你说谎。”

李兰的心了几下，手足无措“没有啊，是真的你舅舅…”

“我舅舅要肯联系你，早就联系你了。偏巧这个时候现？骗鬼啊。外婆，你从来不过问我的事情的，为什么今天会突然问大学什么的？你坦白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游说过你？”

“没有啊，没有！”

“没有？”他走屋，开始翻箱倒柜。李兰连忙丢下绣了一半的窗帘跟去，结果，夜愚从厨房的柜里找了一大堆果和补品，什么维他命啊、西洋参啊、蜂啊…他每搜一件来，李兰的脸就难看了一分。

最后，他把那大堆东西往桌上一堆，以手环说：“说吧。”

“啊…啊？”

“这些哪来的？”

“这个…别人送的…”

“谁送的？”

“…”夜愚盯着她“你不会想说这个也是舅舅送的吧？”

李兰被他一提醒，连忙“啊对！就是你舅舅送的！”

夜愚摇了摇，声音里有几分哭笑不得的悲哀：“外婆，你连谎话都不会说。”

李兰心虚地低下。他们祖孙俩的相模式从来就是颠倒的——在这个外孙面前，她反而像个错事的小孩，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大人的批评。

“告诉我，是杜家人来过了吗？”他一语问中关键所在。

李兰的脸变了变，想否认，但在那双清亮无比的睛的注视下，却终归说不来。看她的反应，夜愚也就明白了，果然被他猜中了！

“那么，来的人是…杜天天？”

既然已被识破，脆坦白，李兰了。

又被他猜到。想也知，杜家唯一肯来这里的，也就只有杜天天了。而她来的目的，不言而喻。

“把钱拿来。”

“什么？”

夜愚抿角，显得很严肃“杜天天，她给你钱了不是吗？让你编造了这么大个谎言好让我安心考试的那笔钱，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