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么大岁数的老人家给气死。

幸好，李兰只是了一下，当杜天天把她抱屋里，让她躺在摇椅上时，她就醒转过来了，一双睛泪汪汪地看着杜天天，却是半个字都说不来了。

杜天天环视了下四周，这个家，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家徒四。真是除了必要的桌椅床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可想而知生活拮据到什么地步。

一想到这，她的心变得非常柔，上前握住李兰的手，低声说：“外婆，您别生气，我刚才说话没个分寸的，其实那不是我的本意。”

李兰别过脸去，闭上睛，两泪了来。想她一生艰苦，丈夫早逝，好不容易把女儿养大，结果女儿不学好，追求虚荣，为了钱卖自己的，还勾搭人家老公，最后还跟那有妇之夫双双见了阎王，丢下个十二岁的孩。她一边痛恨女儿的不争气，一边又心疼外孙的苦命，只得继续省吃俭用地把外孙也抚养长大。她自问这一辈从没过半件亏心事，为什么命却这么苦？到来都六十四岁的人了，还要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指鼻骂睛。

杜天天看她那个样，心里更加愧疚，连忙又说：“外婆，我刚才是真的急了，您每次都不给我好脸看，我也委屈啊。我爸爸和您女儿之间的事，那是他们上辈的事情，无论是对是错，他们都为此付了代价。您可怜夜愚，这么小就没有了爸妈，难我不是吗？我也没了爸爸啊，您也可怜可怜我吧…”

李兰慢慢地睁开睛，呆呆地看着她，显得有些讶然。

“外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可是现在我真有非常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哦不，是听取您的意见。您也知，夜愚三了，下个月就要考，他现在很用功，成绩很好，肯定能考上大学，但是，大学的学费可不低啊，以您的经济条件…”天天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如意料中地看到李兰表情大变，了尴尬之。

“外婆，我知您傲，不肯接受别人的接济，所以当年，无论我怎么来拜访你们，都被拒之门外。可是现在，您要面对的，可是夜愚的前程啊，所以，请看在您疼他，而我也疼他的分上，抛开成见吧。我不指望您能接纳我，但是，夜愚的学费，请务必一定让我来。”看李兰嘴微动要说话，杜天天立刻飞快地说了下去，不让她有机会反驳“当然，您要不愿意领这个情也没关系，这样好不好，这笔钱就当是我借的，等他日夜愚念完书开始工作，有了能力时，再还给我。外婆，求求你，我是真心想帮夜愚，想为他些什么。我妈不好，但是她是她，我是我，我可从没给过你们难堪啊…”李兰整个人都开始发抖，显得又是为难又是痛苦。

“我和您一样，都希望夜愚有息，都希望他一辈平平安安地过得幸福。他表面上看来很冷淡，但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孩，最开始不肯好好学习，是因为他知以您的经济条件，负荷不了他念大学的钱，所以自暴自弃。难得他现在想通了，肯发奋了，作为亲人的我们，难不应该在这关键时刻推他一把吗？外婆，看在夜愚的分上，求您了！”杜天天说着说着，真的哭了来，泪滴到李兰的手背上，。

于是李兰怔怔地望着她，最后嘴一歪，也跟着哭了“我那苦命的…夜愚啊…”就这样，因着两人的这么一哭，某些事情就此尘埃落定。

当夜愚放学回家时，李兰正坐在天井里绣，他一见之下就皱起了眉“外婆，不说了让你别再接绣的活吗？这太伤睛了。”

“没事，外婆没事的，外婆的睛可亮着呢。”见最喜的外孙回来了，李兰的老脸笑成了一朵“来，夜愚，到外婆这坐着，外婆有话跟你说。”

夜愚依言挪了个板凳坐她旁，表情是外人从来无缘得见的柔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