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扶着我站了起来。一起来，上叫素洁拿来一件素淡的袍换了，这才坐在了椅之上。心想，这三天的工夫，可比我皇以来十几年还累。

我总结了一下这三天的经历，倒让我略略有了一些希望。看来夏侯辰对我还是有一些兴趣的，这倒是我与皇后的关系濒临破灭后唯一的希望，现在只望皇后看在夏侯辰的分上暂时不与我为难，如此，我才有时间布置好一切。我目光偶尔一扫，扫到了珠帘后面挂着的那件百鸟裙，不禁又丧气起来：师媛媛不也是有一段时间三千于一？再转念一想，那时皇后有我帮手，才顺利地使师媛媛失了，如今皇后边可没有什么能人！

如此一想，我便如乌云后面看到了希望。夏侯辰既已暗示我以他为先，如攀上这棵大树，倒的确是比皇后，毕竟他是一切权力的来源。可一想到他难侍候的样，我心中不由得打起鼓来，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讨得了他的心呢？

过了几个时辰，孔文珍来看我，带来了司设房几位司设最新设计的香熏球样，要我品评以参考，我便随便指了她两句。如今她言语恭敬，两三日便要到我这里跑一趟，倒也殷勤得很。

时下正值冬季，但节过后季很快就到，到时蚊虫滋生，再加上去年京城季之时瘟疫大盛，因此夏侯辰早下了圣旨，要各好准备，绝不能像去年一样让瘟疫行。尚局自是跟着皇上的旨意走，司设房便早早地备下了防疫的银香熏，里面放上防疫的艾草、薄荷等。司制房更是制了不少绣被香枕，四角填上由檀香、沉香、甘松、石菖蒲、艾叶等七十多味奇异草及名贵药材制而成的香料，送往各个贵人之。

孔文珍顺便带来了给兰若轩的一，言语之中隐晦地告诉我，这东西的规格与皇后的一样。我想到这个时节风火势的，便严词告诫她不可逾了内本分。她虽奇怪，但也诺诺地答应了。我便叫她把这一行换成一般妃嫔的。

她脸贴了个冷，倒还忍得住气，叫人拿了那东西走，临门时，恍若忽然想起般告诉我：“婢叫人送些银炭去星辉之时，听回来的人谈起，星辉里的那位在这个冬天咳得不轻，皇上派御医去看，也没什么起。唉，想当初…”

我一怔，才忆起她说的是太后。已经很久没有听人提起过她了。内就是这样，荣华富贵一朝散，人便如墙之柳，沉于红墙一角，再也无人理睬。我兀自沉而不语。孔文珍：“听说她心悸的病越发的重了，婢娘娘以前的方给她炖了些汤过去，只不知功效如何？”

说完，便行礼向我告辞。

雪中送炭的事我一向不会去的，但不知为何，我想起了夏侯辰问过我“有没有去看过太后”这句话来，彼时他中是一目了然的轻蔑。想了想，我便叫住孔文珍，：“汤既已炖好，今晚就由本妃送过去吧。如今成这样，本妃总想着好聚好散。”

孔文珍诧然望了我一，却没有再说什么。

一丝善心留人间，却未知捕网已张

星辉与长信远不相同。遥远的青石板路仿佛永远走不到尽，天幕上空的星星在星空中闪烁，更衬得整座殿仿如伏在暗，凄凉隐隐。

前几次来，我都换上了女服饰，这一次，我未换装，坐一小轿，素洁在轿旁跟随而行。

今晚月明亮，我隐隐看见星辉石板路两旁有杂草冒。若是原来的长信，怎会如此？想是人们早已看清了太后以后的去，所以当值并不用心。

来到门之前，仅有两名女守夜，见我到来，行了礼之后便引我去见太后。我略奇怪，太后几次三番地与外勾结，夏侯辰却依旧未将她禁，想是她内外的势力早已不堪一击，所以夏侯辰才不当一回事吧。想不到像他那样小气的人，在这方面倒是大气。

太后的寝在星辉的东南面，依旧是内最好的位置，可整座殿无论是建筑还是装饰都无法与长信相比，人的数量也明显减少。我与素洁一路走来，只不过遇上两三位娥而已。星辉依旧到灯火通明，可那样的灯火却少许萧索。

我们随着引路的女来到太后的寝之前，还未走近门边，就听见里面有人一声连着一声地咳嗽。有人劝：“太后娘娘，您休息一下吧。天寒地冻的，先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