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还长着。

节转便到了。

大年初一他们搭上长途客车回那座偏远的江南小镇。因为年初一尚未到走亲访友的时间，所以车上不算很拥挤，刚刚好坐满。

他们的位在中间。周航放好行李后上来，看到雪淇已经蜷缩在位上沉沉睡去。早上门的时候她就有发低烧，应该是晚上没睡好的关系。

他走到座位上坐下，拍拍她的肩低声：“靠着我睡吧，会舒服一。”

雪淇迷迷蒙蒙地睁开睛，见是他，又阖上随应：“恩，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觉得窝着睡不舒服，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

雪淇不争气地被暗呛了下。靠着他睡？她没听错吧。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情已经三级到如此亲昵的程度了，为什么她都不知？

“呃，我靠着车睡就好了。”她笑着又往车里缩了缩。

他有些好笑地看她一，也不持。

车发动了，他对着那个已经又沉沉睡过去的人无声一笑，低声说：“你睡吧，到了我会叫你的。”

车开了县汽车站停下来。

雪淇捂着胃，面苍白。周航几乎是半搂着她下车的。

没办法，她车，得一塌糊涂。所以这一刻她也暂时忘了避嫌那一，有人肯好心借肩膀给她，她当然求之不得了。

他将她送检票，扶她到大厅的休息椅上坐下来，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拿行李。”

雪淇有气无力地，缩靠到椅里去。

周航取了行李来，就看到雪淇正蹲在垃圾筒旁边着肚呕。他几个大踏步走过去，轻拍着她的背，把纯净递过去，皱眉：“怎么车得这么厉害？”

胃里没东西，呕了几下也就舒服多了。一凉气，她站直了，虚弱地笑了笑，摆手：“没事，可能冒的关系才会得这么厉害，我以前不车的。现在来了，呼一下新鲜的空气，觉好多了。”

周航蹙了蹙眉，看着她可怜的样，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来了。只能低叹了声气，揽过她的肩带着她朝站走去。

雪淇微微瑟缩了下，但实在因为重脚轻得厉害，她也就没再避讳太多。

正值新正月里，路上的行人很少。偶而有几个孩嬉闹着从街上跑过，手里握着烟、糖葫芦、气球什么的，天真而幸福的样。

雪淇的目光就停在那一群蹦的影上，久久忘了移开。

“在想什么？”他见她走神，状似不经意地问。

“在想我小的时候，一直都很羡慕那些无忧无虑的孩。新年的时候可以任地跟父母吵着要红包要新衣服，可以玩得一泥回家，然后洗个澡和和地睡去。”她的神思有些游离了，不经意间把心底那一黯淡的角落了来。

离开了那座充满恩怨纠葛的城市，这一刻他们靠得很近，心之间的距离也靠得很近。当然，她明白，也只在这一刻而已，她可以对他稍稍撤防，就当是一场与生活无关的旅行。等旅行结束后，一切仍然回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