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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分手让我更豁达(6/10)

是一个人孤掌难鸣,茕茕孑立。然而崔健却仍然唱着“我不愿呆在一个地方,也不愿有人跟随”摆一摆长发,穿着破旧的军装越走越远了,一把破吉他一副破嗓成了曾经狂的人们的回忆。有多少年轻人一面努力地挤拥挤的人群,一面又把三的狼迹天涯时时挂在嘴边。我听喧嚣嘈杂的摇,但是有一次跟兄长步攒动的摇Party,却恨不得早日逃离那个狂的空间,人生何时变得如此矛盾,恐怕无人可以解释清楚。

儒家讲求通达,释氏提倡随缘,然世上真心躬以行的又有几人?凡事求其极固然不妥,唐朝的“鬼张开了锋利的血牙”未免将人世刻画得过分狰狞,张楚《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们》却不免将世事粉饰了柔柔的面团。只觉得老崔讲的“突然来了一个机会,空空的没有目的”还稍许有。“多年以来,总是觉匆匆忙忙,想法太多,希望太少,岁月反复无常”于此匆匆岁月中偶尔拉住熙来攘往的过客,问一声“我们是不是开始就走错了”?人们居然无暇回答。其实禅机无不在,俯拾皆是,原本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人要是真正的通达与随缘,自然也不会装作正派面带笑容,人活着不能单为了自己,亦不可活在别人的中,大概也只有通达二字才可诠释其中的矛盾。我曾经给朋友写信,信如考卷,写时忙忙慌慌,投寄后方觉得有些东西未免太过不妥,故写信时心绪过不可过淡亦不宜,慷慨激昂的演说和淡如雾的问候都难免为朋友所不胜承受。话亦若此,酒亦若斯,世上事皆然也。当年渔父让屈原“随其而扬其波,铺其糟而啜其离”当然是俗人之见,而屈原不肯以之察察受之汶汶,扑通一下汨罗江也未免偏激,人生短短已是不易,自己再不成全自己不免辜负了这一遭来回。工业机碾碎了人们的梦想与温情,于是有了HeavyMetal,有了HardRock,人们又沉溺于另一喧嚣了,终究没有解脱,猫王、卡本特、约翰列侬都去得太快,自己毁掉了自己。我们呢,是在调和自己还是在折磨自己,只怕这个问题也不易回答吧。“躲小楼成一统”说这话的鲁迅自己没能到,其实本无好躲,倒不如活得通达一,随缘一。特别欣赏《菜潭》的一段话:“世亦不尘,海亦不苦。”其实人懂得了云白山青,迎鸟笑的妙,自然也就知了耳目鼻皆桎梏的理,也不至于在两个极端的夹中苦苦挣扎了。

11。拉尊严一把

一个人的人格修炼到一定度、一定境界后,其巍巍尊严就不再需要别人去刻意维护了。

那年,我被派到一个人心涣散的后连队代理指导员,其间一件事给我留下了刻的印象。

当年夏天,新转志愿兵王静禅和其他一些战士家乡遇到了特大洪灾,组织上派我去家访。这消息先于我抵达了村庄,王静禅的母亲邱大娘和村及一些淳朴情的乡亲已在村路迎候。

大家把我迎洪灾后临时搭起的简易棚。邱大娘连忙给我端来一把椅。简易棚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连床上的被也打有补丁,几条板凳不是拐了就是豁了,因此两把并不级的椅的地位便突了。这两把椅一把端给了我,一把端给了村

我的目光停留在了椅背上“八连俱乐”几个字上。我们连队的椅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王静禅这小是我重的得力助手,怎么能事来呢?!我还在发愣时,邱大娘在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她把事情估计得过于严重了。她因跪下而仰面看着我,脸上和额的皱纹显得目惊心,两里充满了复杂的表情。我从她的目光中看到了弱小无助的痛苦与惊恐,又看到了祈求原谅和代忍辱的母情怀。大娘颤巍巍地说:“指导员,这可不是我儿的罪过啊!是我…”邱大娘将要说来的话可能使王家几十年甚至是几代人经营起来的人格尊严和家信誉在瞬间崩溃。因为贫穷乡亲的是非善恶观、德观比富裕的文明人要烈得多。

好在此时我的思维还算捷,我因激动而一把将邱大娘抱了起来。大声打断了她尚未开始的辩解:“大娘,您是说这把椅吧,这是我们连队奖给静禅的。”当着数十位乡亲的面,我又介绍了王静禅在队的成长步和为队作的贡献,并谢邱大娘和父老乡亲为队培养输送了一位好儿郎。此时,乡亲们脸上呈现了一光荣、自豪,尤其是邱大娘,她了激动而自豪的泪

当我行完十多家访回到队时,邱大娘已将我去她家家访的情况请人写信告诉了她儿。王静禅怀着激和负疚的心情来见我。我到受了辜负与愚,关上门,脚的想踹他的。但我还是压抑住了激烈的情绪,只是低声(不想让门外的战士们听到)而愤怒地冲他吼:“给我面对墙站好,反省两个小时!”王静禅乖乖地接受了条令不允许的罚。我自镇定下来,思考着如何理此事。若原则办事,应该让他在军人大会上作检查,甚至给予纪律分。那样一来,可以起到教育全战士的作用。我还会得到领导“带兵严明”的表扬。但王静禅在全连的尊严就被摧毁了,而且可能很难恢复起来。他当代理排长的那个排也可能痪。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喊“报告”我打开门,来的战士一看见了面立正站着的王静禅,便问:“王排长,你在什么呀?”这时我瞥见墙上贴着的一张表被风扇起了一角,便冲他喊了一声:“静禅你这小在那里磨蹭啥?让你把那张表钉好也不会?”王静禅这小也真是机灵得很,回了我一句:“我找不到图钉啊。”“你脚尖前不就有一颗吗!”报告来的战士去后,我怒气也消了多半,语气和缓地冲他说了声:“你先回去吧。”王静禅转过来,我第一次见他泪满面。他曾带领尖刀突击班在坑里战塌方(我们是战略导弹工程队)而负重伤也不曾过泪啊。我知这泪所表达的内容与份量。

一个周末的晚饭后,我将连队的活动安排了一下,便约王静禅去散步。我们走一二里路,在青山下溪旁的一块石上,肩挨肩地坐了下来。我递给他一枝烟并给他上,在充分肯定他的工作成绩和许多优秀之后,指的那件事不是工作失误,也不是格缺陷,而是品德方面的污。尽只是瑕不掩瑜的小污,也必须行自我冲洗。王静禅什么也没说,只是

这之后,当王静禅第一次拿到转志愿兵补发的三个月工资后,全买书捐给了连队。这是那两把椅数倍的补偿。他的工作也得更了,连队最艰的任务我也总是给他。

一年后,我被选送到一所重军校修,王静禅也作为预提军官去参加了集训。集训期间,王静禅把那件事写成了文章发表。文章对自己已经洗刷掉了的污行了尖锐抨击,对我给予了夸大其辞的颂扬。尽文章文笔糙,但有一撞击人心的人格力量。可我却为他了一把汗,他会不会因这篇文章而毁掉尊严?他会不会因此而影响提?难他写这篇文章时没考虑到后果吗?

乎意料的是,队领导看了他的这篇充满自责的文章后,不仅没对他产生偏见,还评价他“是个坦诚磊落的好苗

我由此想到,只有整人格大的人,才敢于亮自己的污秽并洗刷它。一个人的人格修炼到一定度、一定境界后,其巍巍尊严就不再需要别人去刻意维护了。它经得起风摧雨蚀!只是,你最初拉人一把的时候,往往不是拉住他的手,而是他的尊严!

12。让我为你唱支歌

梅把故事讲到这里,我们就都这样沉默了。我怎么评论那个羞涩而自卑的小女孩呢?真的找不到合适的语句。

冬季里一个停电的晚上,教室里黑黑的。坐在我右前桌的女孩梅向我娓娓地讲起这样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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