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缘分有时就在一刹那(9/10)

血沸腾，仿佛血要爆炸一样。我发疯般地抓起锄，疯狂地刨着黄土地，恨不得把所有活完，让弟弟能像我一样，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对那血丝我没有冷静地去思去想。

大学终于毕业了，我被分到空军某当了一名军官。这时我要为我付忍耐、心血和劳作的弟弟什么。实际上，这也是弟弟辍学供我上大学时，我在心中发过的誓愿。我跑前忙后，托人说情，总算在队给弟弟找了个临时工。我想，一来能让弟弟像城里人一样生活，二来时间教他学些文化知识。我将喜讯告诉了弟弟，满以为弟弟会兴得起来，谁知没有引起弟弟的一丝欣，表情倒显得冷漠。对比之下我大惑不解。晚上，我和弟弟并睡在炕上，我问弟弟为何不想去，沉默了一会儿他说：“哥，我想去哩，可爸和妈年龄都大了，又不太好，咱哥俩走了，丢下他们在家谁照料呢？再说去队，会影响你的工作，人家要怪你哩。”

我的一切努力，被弟弟的一席话付诸东。实际上从我的情上来讲，只不过是对一负疚的解脱和宽。尽这样，我仍然没有忘记要为弟弟什么的心愿，因为我欠弟弟的太多了。后来，我又拿自己的积蓄给弟弟，要他到外面闯一闯，些小本生意。他答应了，也去了，但没多久就不下去了，一方面生意难揽，也因没有文化常被人欺，另一方面力不支，还是回到了家，回到了那片祖祖辈辈生息的黄土地上。

弟弟，哥实在无力为你什么，只能在脑海里经常浮现你的影。夜人静，草就这文字，去吻你那颗善良、纯洁的心。同时祝福、祈祷那些农村孩，能有书读，有学上，不再走你那样的路。

14。伴我同行

在我印象中，父亲永远是带着笑不完的微笑，一稽的帽盖在他那微秃的上，手里拿着一英式手杖，他对我们说这样显得年轻，嘴里叼着一个他永远离不开的玉龙烟斗。听说这个烟斗是从宋朝传下来的传家宝。

记得小时候，家里很穷，全家七人靠父亲那微薄的工资来打发日。但乐观的父亲没有为生活上的贫穷和工作上的压力所压倒。在我印象中，父亲永远是带着笑不完的微笑，一稽的帽盖在他那微秃的上，手里拿着一英式手杖，他对我们说这样显得年轻，嘴里叼着一个他永远离不开的玉龙烟斗。听说这个烟斗是从宋朝传下来的传家宝，父亲对它非常的喜，曾对我说就是穷到要饭的地步，也不会卖掉它的。

父亲每次下班时，都会给我们五个孩带来一小礼。了家门，他笑呵呵地把公事包扔给母亲，对着我们一声响亮的哨说：“来吧，孩们，猜猜今天带给你们什么。”我们兴奋地尖叫，一窝蜂似地跑到父亲的前抢着礼。父亲好像喜看着我们着急的样，颇有兴趣地逗着我们，而这时我们会不约而同地把父亲绊倒在地上，然后举着“胜利品”跑到屋后分享，撇下了笑得不过气的父亲。因此，每天等待父亲下班，是我们儿时的最大乐趣。

我是长，父亲对我比弟妹要求更严格，但他从不打骂我，甚至有时我把他的文件搞得七八糟，他也只是笑着说我几句。直到父亲所在公司要大量裁减人员，父亲面临被解雇的危险，家里又穷得揭不开锅，这才见不到他的笑容。

父亲为了借钱来回奔跑，看着他日渐多起来的白发，我心疼极了，于是决定旷课到一家工厂童工。每天我都带着书包像往常一样去上学，晚上脏乎乎地带着一疲劳回来。当我拿着第一个月的薪，兴采烈地回家，门却见父亲坐在椅上铁青着脸，母亲和弟妹畏缩地躲在一旁惊恐地注视着我。父亲走了上来问：“告诉我，今天你去哪儿了？”

我心里顿时觉得不妙，这时我看见了桌上一封学校寄来的信。

我正在考虑该不该告诉父亲“叭”的一声，我觉得一阵昏，里冒着金星，鼻血霎时从我鼻里涌了来。“天哪，你了什么！”母亲跑到我面前用衣袖着我的鼻。父亲对我吼着：“，到远远去，我们不要败家。我辛辛苦苦供你读书，就是希望你能给我争一气，你却旷课，到外面去疯，你…你太叫我失望了。”一阵委屈涌上我的心，我叫着：“我并没有到外面去疯，也不是什么败家，我你，我不忍看你憔悴下去，所以我到外面打工，来帮你维持这个家。给你，这是我第一个月的薪。”我把钱扔到地板上，币在满屋动。父亲站在那里愣了一会，慢慢地向我走来，恐惧使我向后退着，突然他把我一把搂在怀里，声音嘶哑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的儿，是我错了，我不该不问清楚就打你。”望着父亲下来的泪，我心慌了…

三年后，我终于以总分第一保送到大学。那天，父亲拿着录取通知书，哭了。他又哭又笑，像疯了似的跑到左邻右舍，自豪地说：“你们看呀，我儿考上大学了。”邻居们向他祝贺。我从父亲的脸上又看到了好久没有看到的笑容。

转到了开学的日，可随之而来的学费问题困扰得我们一筹莫展。这天，父亲冒着小雨从外面赶了回来，他拍了拍上的雨珠，笑呵呵的从怀里拿一包东西。我打开一看竟是一叠钱，共200元。我大惊，因为在那时200元已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我问。父亲的脸变了，惊慌地掩饰着说：“这…这你就不要了，去了大学好好读书，别给你老爸丢脸。”我困惑地接过钱。突然一惊，我大叫：“父亲，你的烟斗呢？”原来我发现父亲心的传家宝、我曾祖父留下来的宝贝玉龙烟斗，此刻不在父亲的手上。父亲尴尬地笑了笑，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孩，小烟斗又算什么呢？”我无言以答，泪早已噙满了眶。斗转星移，大学毕业后，我在一家公司谋到一份小职。10年以后，我荣升为这家公司的总经理，而我的父亲已是垂暮之年了。在父亲80岁生日那天，我冒雨匆匆地赶到家，没门就听见了父亲朗的笑声。我推开那扇我熟悉的门：“啊哈，你竟然在我的生日时迟到了，来来来，罚酒三杯。”父亲兴地嚷着，我走过去拥抱了父亲，在他耳边轻声说：“生日快乐！”说完我递上用彩纸包的礼。“今年送给我什么惊喜？”“你打开看看！”父亲瞪了我一，笑骂：“你小，就知卖乖。”他打开了彩纸，接着又慢慢地打开了盒，我兴奋地注视着父亲，只见他手颤抖着，霎时里充满了泪。母亲好奇地望了一：“天，这不可能，这…这不是你的玉龙烟斗吗？”父亲抬起来用泪望着我，不觉中我的里也充满了泪。我说：“这个烟斗我找了它整整5年，今年才被我找到。谢谢你为我所的一切。”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久久地拥抱着我，久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