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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缘分有时就在一刹那(8/10)

熟得淌的蕃薯手。

一桶蕃薯剥完了,两人吃力地抬上天棚。天棚已用竹竿、破竹席摆起了八卦阵。两人一手拿刀一手拿薯切了起来。絮絮地数落着:“这么晚了,孙女怕也睡着了。看你,真是自己拿苦来受!你这样为她,也不知将来孝不孝顺呢…”

母亲的心一颤,锋利的刀切破了手指。她偷偷背过,迅速把手放嘴边轻轻了一下。

“她,你也困了,下去睡觉吧!”

佝偻着缓缓下了楼。

灶堂里还剩下几片红红的炭。蓝蓝的火苗轻轻地卷成一个问号。锅里的扑腾腾地拍打着锅盖,冒白晃晃辣辣的蒸气。院内外弥漫着的甜甜的香味。

银波淡照,月华如,母亲的上披上一件圣洁的银衣。她利落地切着,一块块晾在竹席上。秋虫啾啾,静寂的夜幕画一幅丽的剪影。

“铛!铛!”古老的钟声在幽静的山村上清晰地回着。“啪!”的一声,最后一亮光消失了。

东方已发白。石猫山上彩霞盘绕,片片红云飞上天空,北风冽冽地了一天,傍晚,风婆婆换了袋,南风拂着行人的脸。刚刚发的薯片立刻变,一滴一滴渗着糖分的掉在瓦面上,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个红黑的斑。苍蝇嗡嗡地逐着味儿赶来了。

“没事的,还有光呢!”母亲笑了笑,拿着长巾挥逐着苍蝇。

第三天早上,竟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忙跑上颠下地把薯片搬走廊。母亲皱起了眉

小雨纷纷扬扬下了起来,夹杂着恼人的风到窜。天地灰蒙蒙的,不见一丝亮

第四天,薯片起了白,就像被人洒了一把面粉在上面。母亲呆住了,心像被锯般撕裂一样的痛楚。

“看你看你,就听孙女一句话!这下可好,麻疹了!”一个劲儿数落着,拿来巾小心地抹去那些小白

雨,无情地下着;风,报复般刮着,老天爷恣肆渲着自己的情绪。母亲无神地站在走廊上,拢了拢两鬓白的发。一些薯片已长了一层绿绒,母亲迟缓地捡起这些发了霉的薯片,装了一盆又一盆,倒了猪栏。正在灶堂边取

火!母亲灵机一动,忙着把薯片搬了厨房。地面全燃起了火,火苗窜得老悦地跃着。火燃了一整天。

不再了。薯片变了。母亲笑了。

第六天,老天爷不再发脾气,抖擞了神,又灿烂的笑脸。又颠着那双小脚,把薯片搬上天棚。这回,她没那么累:薯片已有一半填了猪肚或扔沟。“咳,九十多块钱哪!就这么糟踏掉了!”摇着,叹息着,母亲松了一气,舒展开了眉

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玲收到了张包裹单,家里寄来的什么东西?玲想:会不会是那本参考书,叫爸爸寄来的。她直奔邮政局。

沉甸甸的一个至少有六七公斤重的大包裹摆在她面前,玲诧异了:这该有多少本书?忙打开:一块块带着斑斑白的红黑的蕃薯豁然目。参考书内夹着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信:

“…玲,天气不好,晒了白。用火烘的。不过不碍事,发霉的全扔了…”

立刻,泪蓄满了玲池,迅速地冲密密的黑闸门,汹涌而…空中又起了一段《念亲恩》:

“亲恩应该报,应该摄取孝。惟独我离别无法偎亲旁,轻弹曲韵梦中送…”

12。栀之谜

我常常激动地着白日梦,想象着这个害羞而古怪的人为什么不让人知他的份。

自我十二岁起,每逢生日,总有一束白的栀从天而降,没有附卡片,询问店也打听不谁是订者,因为这是被付现金买走的。

我于是停止打听送者的份,只是来愉快地欣赏这束衬托在粉红纸中纯白丽的鲜

但是我从未停止想象和猜测这是谁送给我的。我常常激动地着白日梦,想象着这个害羞而古怪的人为什么不让人知他的份。

妈妈引导我一步的想象。她问是不是我曾对某个人了特别的好事从而使他有此赠之举?是不是我曾帮忙卸货的那位邻居为了表达谢意而赠与我?也许是正在过路的那个老人送给我的吧,冬天的时候,我经常帮他取回邮件,这样老爷爷就不用冒着在冰上倒的危险去取信。虽然我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但开玩笑地说也不排除某一个男孩给我,我们曾偶然地相遇,他注意上了我而我却没有注意到他。

在我十七岁的时候,一个男孩伤透了我的心,在他给我最后一次电话的那个夜晚,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清晨醒来,我突然发现镜上用红潦草地写着“失去一半,还会获得一个”在默生这句名言前我默视良久,心慢慢地平静下来。于是我离开妈妈写的字去取了一块布,当我掉玻璃的字时,妈妈知我的情风波已经成为过去。

在我即将毕业前夕,爸爸因心肌梗猝死。大的悲痛压倒了我。失去父亲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打击。我对毕业前夕的舞会及一切活动都失去了兴趣。但妈妈在自己大的悲哀中并没有忘记我的这些活动。

父亲去世的前一天,妈妈和我曾为这个舞会带我去采购裙装。我们发现一件镶着边,红白蓝相间的裙,它使我穿上就像《飘》中的郝思嘉,但衣服虽然漂亮,尺寸却不适合我。而后,爸爸过世,我就忘了这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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