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送了去。不过看到弘昌还是那么情绪不定，我们便把他的儿永宣带了来给弦心抚养。

绶恩的事允祥反而没再说，只是几天后从账上支走了五百两银，没等我问就又跑去天津了。等他回来仍旧宿在辉园，满打满算竟有一个月我连他的影都没见着。

七月，里上下都在忙活四阿哥的婚事，虽然没人确切知这个皇就是未来的国君，可是四阿哥受也是人人看在里的，即使不及八阿哥。但福惠毕竟还小，于是结四阿哥就成了下最实际的问题，在这前提下，四阿哥的婚事也就趋于隆重了。

然而就在这忙碌的时候，从怡亲王府传消息，幼绶恩于七月十一寅时，急病夭折了。

那两天上门恼的人络绎不绝，我对外宣称伤心过度，告了病。不久果然皇后差人来问，并且准我可以不用参加四阿哥的婚宴，我整日坐在屋里淌抹泪，心里倒是真正的酸楚，记忆都还停留在宣布绶恩生病的那天晚上…

当日傍晚，小蒋太医登门来见，说是允祥打发来给绶恩看病。我看了看跟他来的小福，心里多少明白了几分。一番诊脉过后，他留下药方和允祥的字条便走了。我照着那字条上代的又从账房支了五百两，令小福从外面另雇了一辆车停在府后的胡同，只等天一黑，各院都歇下以后便留下秋坐镇，自己抱着绶恩从厩后面的小门去上了车。

说来也奇怪，往常很早就睡下的绶恩，这会儿却瞪着亮亮的睛神得很。整着他上的小帽，我心里的担忧更大于不舍。绶恩快要三岁了，对我的依赖是否已经成为他记忆中的烙印？对于要去的地方，要见的人，他能不能接受呢？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车停在一座新盖的四合院前，周围黑的，什么也看不清，但是我分明闻到了一郊外特有的田野的味。一个小丫过来搀扶我，院里很静，除了左手边的屋，其余全都黑着。小丫要叫，我摆了摆手，走到门自己打起帘。

"笑儿，还没去睡么？神鬼儿的什么呢？"里屋传来一个声音，我顿了顿步，手心冒着冰凉的汗。

"这丫，到底是什么？"随着一声笑嗔，屋门闪一个利落的影，看清我以后顿然呆住，脸上瞬息万变，百集。

我的底涌上一些东西，视线模糊起来。面前这个两鬓斑白，角边都带了刀刻般岁月痕迹的人，如何能与那雍容的廉亲王妃相关联？仅仅三年不到，她的骄傲与尊贵已然全都归于平凡，可她朗的笑容还一如当年，还是可以让我在为她悲戚的同时被她温。

"傻在那儿吗？我真就老得不怡亲王妃的了？"还是她最先勉说话来，"还是你以为大半夜的见了鬼了？"

我笑了，原本憋住的泪一下被这一笑带了去，扳着她的肩，上下打量一番，我摇着说："真好，真好，我可是再不想去请牌位了。"

毓琴我的脸，说："瞧你这样，这命还不是你们保下的？"

"是，也不全是。"我陷沉思。突然被后面扑来的小小抱住，我这才想起来，赶蹲下把绶恩拉到前面，"快，这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你看，这是绶恩。"

毓琴的笑凝固在脸上，随即被汹涌的泪覆盖，嘴哆嗦着，好半天才哽一句："像，真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