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心里竟一时明朗起来，那些疑惑与陌生也都不去想了。努力吞咽着中腥苦的味，我发不声音，勉稳住抖动的手指蘸了一下嘴角，居然有刺的鲜红，不禁闭上摇了摇。"啪嗒"，一滴小声地落在我额上，又很快被的去，车很颠很晃，可我不希望它停下来，最好就这样一直跑下去…

"回王爷的话，福晋只是一时血气上冲，倒没有命之忧。只不过福晋的虚并非一日两日，好似多年累积下来的不足之症一样。老臣问过福晋的侍女，据说从前几次生产都是险象环生，又或者是缺失调养，长期劳碌所至。照福晋现在的样看来，像是念力过于常人，因此容易大意疏忽，平日自觉尚可，仅当作天畏寒来调，其实内在早已损亏严重。老臣大胆问一句，不知福晋可是受了什么刺激？此症既然发来，倘若宽心调养便可望好，就怕福晋因刺激而结下心结又不能开解，倒非药力所能及了。"

外间太医的话清晰地传我耳朵里，心还是微微地疼。刺激我受了，心结我也有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快要走到了？我还记得吐那血的时候脑中的想法，记得当时只恨不得立刻埋于当场，全了那块葬之地。

侧看着墙上自己的影，我越来越混沌：这就是我的生活？我是个参与者还是个参观者？这是历史还是现实？二十四年的生活，我几曾把自己与这个时代分离过？无论我被什么样的情绪包围，我的希望从来都系在那每天必会在门前停下的轿里，也从来都系在那每日必会从门走的影上。倘若有一天，倘若我知终究有这么一天，这个影不在了，没有轿让我等待了，我的勇气何来？我该如何自？

"哗啦"一声帘响动的声音，我赶忙低找自己的帕，无奈浑无力，哆哆嗦嗦地半天也摸索不到。后的脚步声近了，秋的声音传来："主，婢服侍您用药吧。"

"你去吧，让我来。"还没等我回答，只觉得一暗，他在我床边坐下，一手托起我，另一手抹去我廓的泪痕，把碗端到我嘴边，"来，一气喝了它。"

我看看那碗飘着气的黑汤，一混浊的味传来，心里不觉有抵，抬看看他，鼓励的目光让我不忍推却了，只好皱着眉几咽下，重的麻苦味半天还漾在里，呼都有些困难。

"很难受么？"他把碗放下，拥着我，把被拉到我。

我摇了摇，小声说："这会好多了，就是心还有些疼。"

他的手圈的更一些："你今天的样真真吓去我半条命，现在就剩半条了！"

我使劲转了转，仰看着他："就许你说那些鬼话吓唬人，我这还吓得轻呢，本来是要变了真鬼的。"

"你再说这浑话！"他的额抵着我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有什么心结？说来给我听听。"

我噎住，他来之前的那些思绪又都跑了回来。忍不住地打量着他：这么真实的脸，不是历史，不是穿越，他就是我相伴二十多年的那个人，他跟我的孩们一样，我的生命，就等同于我的生命，我无法这关联去指他的未来会如何如何，因为那未来也是我的！说什么心结，其实就是我已经看不懂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不能接受，不会抉择，所有的人都可以任于他们的生活，我却不能！

"我没有什么心结。"用力伸手攀住他的前襟，我说，"我就是想不通，有些想不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