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比肩，不过托赖着皇上娘娘的恩典罢了。"我应对得有些困了，恨不得立时回家睡一觉。

皇后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年贵妃近来也是一直不好，本看你…"

"臣妾不去请安于礼不合，臣妾早已心无旁骛，请娘娘放心。"我了一颗定心堵住她，让她知我这亲王福晋也不是当假的。

皇后舒展了神，拍拍我的手："去吧，珠儿先放在这里，回你再来接他。"

从长到钟粹还真是远得不得了，上我这越发沉重的步，简直就成了长途跋涉。及至到了偏门跟前，我几乎有冲动不想了，小太监却早已去通禀，很快便来说："贵妃娘娘请福晋到阁说话。"

走去，年贵妃迎面斜靠在榻上，亮白的夹褂外面罩了银蓝的坎肩，只别一银钗松松地绾着髻。一张脸没有半血，瘦弱而憔悴。我蹲行礼，她只是怔怔地看着我也不说话，最后还是她跟前的丫轻轻过去提醒了一句，方才赶叫我坐下。

我有些不自在，只想着怎么赶告退。年妃却开了："福晋好容易来，偏又赶上本有些不利，福晋别介意。"

我耷拉着，淡淡地说："娘娘这话臣妾如何担待得起，娘娘肯受臣妾的礼就是臣妾的造化了。"见她不言语，我又说，"臣妾不敢多打扰娘娘清静，这就告…"

话没说完，年妃就摆手制止我，然后叫边的大丫把下人都带了去，于是阁里就只剩下我和她面对面。年妃勉坐了起来，犹豫了一会说："韵儿…"

"娘娘，臣妾只是来给娘娘请安的。"我噌地站起来，截住她要说的话。

她有些不知所措："你放心，她不在，这会也没有别人，本想跟你说说她的事。"她的气不容置疑，阁里顿时升起一冷意包围着我，"韵儿在这里长得很好，这孩跟本还真算有缘法。本一贯喜女儿贴心，可惜自己的女儿在潜邸的时候早早就没了，从一次看见韵儿，本就打心里得，这孩活泼却又不失了礼数，想来也是你这位亲娘教导得好，如今本带她也舒心，说起来还要激你呢。"

苍凉躯的内心升腾起一酸涩的火苗，我笑一声："臣妾谢娘娘夸奖，谢娘娘恩典。"

"本跟你说这些，只是叫你放心，本待她绝不会错上半。本也是额娘的，想得你心里的滋味，今天只有你我二人，实话跟你说，每每看见你，本真是不免有些惭愧。若可能，本也想找个更好的法。倘若你有怨，只怨本，本没有别的，不过希望你和怡亲王看着本待韵儿还算尽心力的份儿上，凡事都宽心些。"一段话她说得并不畅，几度有言又止的觉。

第31节：年关天作孽，谁可恕？于人自绝(5)

我重新站起："娘娘这话折煞臣妾了，臣妾不能完全明白娘娘的意思，不过当日已经跟皇上明禀，臣妾与四公主再无瓜葛。所以也请娘娘放心，至于怡亲王是不是能'宽'，就非臣妾所能保证的了，娘娘若没别的事，臣妾便告退了，让娘娘劳了这半日神，是臣妾的罪过。"

她张了张嘴，终于叹气歪回榻上，我福了一福便走了阁，外面的凉风让我了，脚下的盆底鞋似乎踩得不那么牢靠了，一路踉跄。从园穿过去的时候，我问跟着的小太监："你去打听打听皇上那边散了没有？王爷在哪儿？"

小太监回说："主往钟粹去的时候皇上那边就散了，王爷已经打发人来问过一次，看看主什么时候要回府。"我听了，小太监跟了两步往前一指，"主您看，那不是王爷？"我一看，果然是允祥，他站在亭，背对着我这边，好像在沉思。我叫小太监去偏门那候着，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想要吓他一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