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绕梁半日挥之不去，我跟胤祥惊骇之余看见李卫夸张的表情更想大笑。倒是喜儿，自始至终泪汪汪，忙不迭地找药给他上，李卫起先还不好意思，无奈喜儿执拗得很，也就红着面孔由她了。我向胤祥使了个，他起先还不明白，又看看蹲在那里掉泪的喜儿和低面红耳赤的李卫，顿时反应过来，刚要笑又皱了眉，瞅那两人不注意拉着我绕到院里。

"这下知了吧，喜儿也的确不小了，我不能真一直把她这么耽搁下去，你去探探那李卫的话，若是两意思碰得上，也算是咱们功德一件呢。"

胤祥有犹豫："这个，你还记得么，喜儿当初咱们是说…"

"当初是怎么个情形？那是怕家丑外扬，可如今喜儿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又跟了你这么多年，咱们还有家丑么？"我低轻轻抚着右手腕，"若是今天还用这个理由拘着喜儿，就是你还在记着我的仇，惩罚我。"

他猛地把我的右手牵过去环在他腰际，地看着我，然后微笑："我信你，就你说的办。"

回到厅堂，那两个人似乎不知我们离开过，仍旧面对着面，脸孔像极了两盏大红灯笼，胤祥走过去询问李卫的脚要不要，我找了个理由把喜儿叫回了屋。

"主，前儿在街上看来的这个样婢已经描来了，您看好不好？婢总觉得她那个颜太哨，您看看这个是不是用粉上银线更亮堂一些？啊，对了，厨房炉上还闷着一盅药羹，是您吩咐给爷的，婢得去看看。"喜儿显得很烦躁，转来转去地最后还想要逃走。

"那个不忙，呆会我去看。喜儿，你先站一站，我有话问你。"我手里摆着样，看喜儿惴惴不安的表情，"你跟我那一年多大？"我问。

"主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婢比主矮一岁啊。"

我拉她坐在我旁边："我跟你说正经话，你也别跟我婢婢的了。这么说来，你今年也二十三了？"

喜儿垂下，轻轻了。

"这么多年相下来，咱们也算是心了。我早就说过，我一定给你找个归宿。如今，可是不能再耽误你了，我今天要你句实话，若是你心里有什么想一定告诉我，我少不得帮你圆了，嗯？"

喜儿猛地扬起脸看着我，言又止，最后又嗫嚅着："主的话喜儿听不懂，打从一开始，喜儿就什么想都没了，这一辈都不离开主，喜儿起了誓的。"她的圈明显变红。

我迫她抬看我："别说什么誓，那个誓早就不算数了。喜儿，从前是个什么情形我不记得了，可是之后咱们还是一样的好，我怎么能让我的过错连累你一辈？你放心，爷跟我也是一个想法，你只告诉我，那个李卫，你是不是…"

喜儿复又低下，脸红得简直就要渗血，好半天才带着一副豁去的表情说："主您猜中了，可是喜儿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