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上哄着她说：“好好好，不去医院，那去诊所总行吧？”见她像面条一样成一团，使不力气，不得不抱住她，协助她把衣、、大衣一件一件穿上。两人肢纠缠，难免会碰到一些不该碰的地方。

陈上见她一副任由自己摆布的柔顺样，似乎无论自己什么都不会反抗，叹气：“平时要是也这么听话就好了。”

他半抱着唐译下楼，跟宿老师打了一声招呼，径直把她送去医院。

唐译一闻到医院特有的消毒的味神经末梢立变得张。医生翻起她看了看，又让她张开嘴看扁桃和苔。她十指绞在一起，一个劲地问：“医生，要不要打针？冒而已，吃药就好了嘛。医生，不打针可不可以？天黑了，我要早回去。医生…”

医生的见惯了她这样的病人，既不打断她也不回答她，任由她一个人碎碎念，自顾自看病开药。陈上扶着她去病房，她还在傻乎乎地问：“是不是拿药就可以回去了？”

护士推着小车来，拿着又又长的针往吊瓶里注药。她绝望似的反抗：“为什么要打针，不打针也可以啊。为什么一定要打针呢？”护士是个年轻的小姑娘，脾气很好的解释：“你发烧了，打针烧退的快啊。”

唐译面对专业人士一时词穷，转而埋怨起某人来“都怪你，非要来医院，现在要打针了吧？反正疼的又不是你，我不打，要打你打。”

陈上觉得她今天难缠的可以，捂着她的往自己怀里一“有什么好怕的，不看不就得了。”

“不看心里更没底，因为想象力更可怕啊。”

护士挽起她的衣袖，像扎萝卜一样扎下去，猩红的血很快涌来。她看的前一，躺在病床上好半晌动弹不得。冒和药力的作用使得她的意识于一半梦半醒之间奇异的状态，说话全然没有平日的防备和掩饰。

“疼啊，疼的半死。就是死，也要让人死个明白。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骗我，你骗我！我一个人过的好好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凭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好欺负？上过一次当，还会再上第二次？”

“扔下我一个人远走飞，这没什么，好歹说一声啊！你怕我拦住你不让你走是不是？”

…

说着说着她呜呜哭了起来。陈上把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哄她：“好了，不哭，不哭。我回来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唐译哭得累了，迷迷糊糊地说：“我想回家。”

“好，打完针，我们就回家。”

她梦见坐在自家的院里秋千，越越，比围墙还，突然，她被甩了去，整个人呈抛线落下。梦里的场景像慢镜，越来越慢，啪的一下，她掉了里，一都没有溅起。湖温舒适，像裹在被里。她觉到鱼在脸上游来游去，想睁开看看，可是又觉得这样很舒服，不看也没什么关系。

“阿上，我想你，可是你不要我了。”在梦里，她依然念念不忘这件事情。她生平第一次领略到什么是真正的痛苦，她觉得再没有人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她——直到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