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天神的事，为了觉他是真实的存在，她开始学会了偷睡假寐，她发现他总在月圆之夜悄悄地来，天明以前悄悄地离去，来了以后总是静静伫立在她床前凝望她，有时轻抚她的发、她的脸颊，有时握她的手，那一份温柔几乎将她化开，几年的光陰里，天神成为她除了家人以外最熟悉的人。

“小整日病昏昏，说不定看见幻觉呢。”红儿小声安她。

“你不信就算了。”这是她这么多年来一次愿意提起心中的秘密，红儿相不相信她并不是那么介意，她只是想说来，好像这样就会成为事实。

她缓缓把视线移向雕窗，看见明月如银盘悬，她苍白的角浮起一抹浅浅的笑。

好的月，今夜天神一定会再来。

“小，你都已经闷一汗了，婢先替小，换上净衣裳，小好好睡一觉，明天或许就退烧了。”红儿已经很习惯服侍她了，立即手脚俐落地准备替她更衣。

“等等…”何茉雅有些羞涩地拉衣襟。“把床帐放下来。”

红儿呆了呆。“屋里就只有婢和小两个人，又没有旁人，把帐放下来，婢得爬到床上去才能替小更衣，可就更麻烦了！”放下帐碍手碍脚的，怎么事呀？

“你把帐放下来就是了，别那么多话。”万一天神忽然现，撞见了她的怎么办？光这么想，她的脸颊就发起来。

“小今儿个真怪，婢服侍小这么多年了，有什么可害羞的？”红儿百思不解，一边嘀咕、一边把帐放下来。

隐在床帐旁的零厉怔怔地看着床帐，那层薄薄的床帐对他来说本有如空气，没有丝毫遮掩的作用，但当他知何茉雅视他为天神，非但不怕他，还因为他而羞怯时，心底异常雀跃，畔也飞扬起了一丝笑意。

如果他真的在她面前现呢？她会有何反应？她会如何回应他？

“小，你先睡吧，婢在床前守夜，要是不舒服就赶唤婢。”红儿喂何茉雅喝完了药后，仔细地替她盖好被。

“不用了，红儿，你回房去睡，今晚我不会有事的。”她怕红儿在房里，天神就不会来了。

红儿叹气。“小难真的相信天神会来？”

“我现在好多了，你不用担心，今晚不用你服侍，你快走吧。”何茉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急着支开她。好不容易一个月才有一次见到天神的机会，她不想被红儿占据掉太多时间。

“小，你这个样真叫婢担心。”她担心何茉雅病得神智不清了。

“我好得很，至少现在好得很，你睡觉磨牙会吵得我不好睡的。”何茉雅脆找个理由打发她走。

“我睡觉会磨牙？小绿每天跟婢一起睡的，她没跟我说过呀！”红儿瞪大双，她从不知自己有磨牙这个病。

“有，你有。小绿睡熟了听不见，但我是睡不好的人，自然听得清楚。你回去睡吧。”何茉雅好说歹说才把红儿骗离她的闺房。

房门掩上，听着红儿的脚步声慢慢走远后，何茉雅费力地支起上，望了望窗外的明月。今夜她不想睡，她想要等她的天神现，她要确定那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