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事有余。”燕苏不记得有没有带回，派人叫来冯陈。

冯陈是侍卫总，中大小事务令他忙得焦烂额、不暇，丢下手里的事匆匆赶来御园，本以为有什么要事，哪知不过是为了一只鹦鹉，想了想说：“带回来了，就不知在谁那儿养着呢。”问了下去，不一会儿一个小太监拎着鸟笼跑来，小飞在笼里不停地扑着翅膀，咕叽咕叽叫。

云儿一手拎着鸟笼，一手抚着下说：“这只鸟倒是养胖了，正好了下酒喝。”那只鸟一见云儿便“笨，坏，大恶人…”一通骂。云儿气得下它几羽，在它前晃来晃去，恶狠狠地说：“你再骂，你再骂，我就把你上的一一光，让你活生生冻死。”

燕苏听的在一边笑“你既喜它，拿去玩好了，免得你无聊。”云儿忽然想起还在临安“落别院”时受的气，挑眉说：“我可受不起。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也不知是谁从人家手里抢了去。”燕苏了她的额笑说：“你脸可真够厚的，明明是人家赵总养的，还好意思说是你的。”

云儿吐：“如果不是你抢，小飞早成我的啦。”燕苏附在她耳旁轻声说：“我人都是你的了，何况一只鸟。”云儿飞红了脸，跺脚：“大白天的言巧语，还不快。”伺候他的小太监站在远探探脑，想必是有什么急事。燕苏走之前叮嘱说：“了事，我得一趟。你一个人可得好好吃饭，晚上…等我回来。”临走前又回看了她一，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心情很好的样。云儿啐了他一，着他快走。

她一个人待在偌大的皇里，半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又不认识路，百无聊赖。暗红的太落下去，夜渐渐上来，走廊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万籁俱寂，周围连一声咳嗽都没有。她盖着丝被躺在绣榻上，手里随意翻着一本书。女端了晚膳过来，她胡吃了几便不吃了。看着的这座殿，富丽堂皇，然而空旷冷清，半人气都没有，她待一天都嫌沉闷，不知燕苏这二十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夜人静的时候，他会不会也像自己此刻这般觉得寂寞无聊呢？

正胡思想的时候，一个女来请安，说是皇后娘娘有请。云儿吓得差从绣榻上下来，吃惊地说：“什么…皇后…”皇后怎么会要见她，她只不过一个民间来的丫罢了，怯生生地说：“我，我…请恕民女不好，这两天咳嗽的厉害，怕传染给娘娘，等过些时候好了，一定去给娘娘磕请罪…”心想明天她就去跟燕苏说，再也不住里了。皇后趁燕苏不在的时候找她，只怕不是什么丑媳妇见公婆，说不定是包打狗，有去无回——

那女睛都不眨一下，跪下来重重磕了一个，淡淡说：“云姑娘，您若不去，娘娘怪罪下来，婢只有死在您面前了。”云儿吓了一“这话从何说来！我不是不去，确实着了凉，不信你问太医——”见她祈求地看着自己，随即叹了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好，你稍等，我换件衣服就来。”

云儿跟在几个女后往皇后住的寝走去，轻声问：“这位，不知皇后娘娘召见，有何吩咐？”那女面无表情说：“娘娘的心思，婢的岂能妄加揣测，云姑娘到了便知了。”云儿摸了摸腰间的蝶恋剑，心想，万一要是有什么变故，也只得拼了命杀去了。

她对皇后没有什么印象。去年冬夜她随燕苏去城外隆兴庵探望被禁的皇后，并没有见到，模模糊糊觉得应该是贵、忍辱负重的一个女人。当皇帝的丈夫一味求仙访，不理朝政，当臣的文武百官气焰嚣张，咄咄人，孤儿寡母熬到现在，恐怕不忍辱负重都不行。

周明帝先后有两位皇后。当今皇后王文琰乃已故皇后王文珏的亲生妹妹，燕苏的亲姨母，一直没有生育，待燕苏视若己。若不是她，燕苏非但保不住太之位，能不能在尔虞我诈的廷里活下来恐怕都是未知数。因此燕苏跟她十分亲近，待她犹如亲生母亲，一向敬重有加。

来到一苑前，云儿抬看见门的几个黑大字“缺月”觉有些怪异。皇后住的寝不叫“长生殿”、“安宁”叫什么“缺月”古里古怪的，似乎笼罩着一沉闷不安的气息。她想起一句词“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心想这个殿的名字大概来自此。

第七十二章情在不能醒

云儿随女敛声屏气走内室，见上首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一时间也没看清面容，照廷礼仪，规规矩矩行了一个礼“民女云儿，参见娘娘。”许久没听见对方声，又不敢抬，只得直跪着，惴惴不安，心想不知她是不是要找自己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