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伤痛绝，声音尽力维持平静“东方，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迟早要有个了断，你先去。”

偌大的寝殿只剩下燕苏和云儿。

云儿提着剑站在他跟前，看着他惨痛的双眸，声音很平和“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将蝶恋剑到燕苏手里。

燕苏咚的一声站了起来，着云儿下，咬牙切齿说：“别以为本不忍心下手！”半是愤怒半是怨恨。

云儿淡淡说：“我从没有这样认为。燕苏，你是大事的人，不该存有妇人之仁。你杀了我，就当我们互不相欠，我就是死也瞑目了，鬼也的心安理得，无牵无挂。”

燕苏怒极之下心智有异于平常，想法十分偏激，死了也好，死了她就不会令自己这么难受了！手中的蝶恋剑当真刺了下去，然而手一抖，刺歪了。

云儿看着鲜血从自己上来，仿佛觉不到痛似的，苍白着脸叹息：“从此以后，互不相欠。”

欠人的滋味太难受了，不是情还是仇。

第五十一章一片伤心画不成

燕苏看着满是血、颓然倒在地上的云儿，指尖一颤，下意识想要过去扶她，然而想到母后，想到的伤疤，想到这八年来刻骨的仇恨，想到日日夜夜所受的折磨，手中的蝶恋剑指着云儿的心，声音冰冷无情“你心积虑接近我，有何目的？你以为我今天还会放过你吗？”

云儿手在前，鲜血从指间，染红了整个手掌，听了他的质问，本以为麻木的心又痛了起来，他竟然不相信她失忆，以为她别有所图要害他“我若要杀你，当初又何必救你。”泪顺着角缓缓了下来。他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事到如今，已没有多大意义。

“说，你究竟有何目的？”燕苏表情狰狞，觉撕心裂肺般疼痛。他手里的剑尖划破云儿的衣服，一一刺，血珠缓缓溢来，染红了她整个前襟。

云儿痛的双眉揪在一，往后仰，任他宰割，睛转过去看着别，气息奄奄：“如果可以，我希望从来不曾遇见你。”她便不会痛的像要死去。想到自己短短一生多病多灾，受尽苦楚，淡淡：“你杀了我吧。”生亦何，死亦何苦？活着才是磨难。

燕苏恨恨：“我自然要杀你，以母后在天之灵！”发誓般几乎是一字一句吐来，剑尖又往里一分，可是双手颤抖，差握不住剑柄。

“啊——”云儿忍不住痛呼声，看着燕苏的目光又是怜惜又是绝望，心想既然要死了，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不如一吐为快，死无牵挂“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你曾问我‘难你一都不知我喜你么’，可是我从未告诉过你，我也很喜你呢，能死在你的剑下，也不枉我苟延残活了这么久。只求你看在我们往日同生共死的情分上，死后让东方把我的尸带回天山。那里雪山连绵千里，洁白，寒冷，纯净，我很喜。”一席话说完，闭上睛受死。

燕苏在听到她说“我也很喜你呢”时，一晃，受了极大震撼，看着浑是血的她，的仿佛是自己心上的血，不然为什么这么痛？他重重了气，告诉自己，这痛算什么，杀了她，他便不会伤心、难过、犹豫、弱…所有不好的负面情绪全都不再会有！全是因为前这个女人，让他受尽锥心刺骨之痛。只要她死，一切都结束了。

手中的剑只要他轻轻往前一推，数年来报仇雪恨的梦想便可实现。明明只有一步之遥，他的却突然痉挛，他发痛苦的声，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一步。

云儿一心求死，单手握住剑刃，奈何力气尽失，剑又，一时竟没有刺下去。右手手掌血模糊，鲜血泉一般汩汩了来。

燕苏见了脸一变，一把把剑了来，叮的一声扔在地上，瞪着双怒吼：““你想一死了之？没这么容易！我要你活着，活着——，生不如死！”他双手撑在桌沿，几乎直不起。他为何这般没用，不过是杀一个人罢了！

东方弃并未走远，听的房间里传来的声音，脸大变，顾不得郭敬之、冯陈等人的拦阻，虚晃一招，眨间从俩人中间冲了去。他看见倒在血泊中的云儿，大惊，右手抵在她后心，一边将真气渡她内，一边焦急地喊：“云儿，云儿。”见她心微弱，气息未断，稍稍松了气，掏一粒丹药喂她服下。

郭敬之、冯陈褚卫跟着来，见殿内这般情形，没人敢声，退往一旁。

燕苏背对众人，听到动静，没有转也没有说话。

东方弃见云儿半死不活浑是伤，心如刀割，抱着重伤的她站起来，沉声：“燕兄，云儿曾经救过你的命，你也曾救过她；她误杀了皇后娘娘，到来赔上了云府一百多条的人命；八年前误伤了你，如今你一刀一剑还了回来。这样还不够吗？楚惜风偷袭未成，还有刺杀李措一事，你曾说过要谢我——”说着跪了下来“东方弃求你饶云儿一命，在下激不尽。我会带云儿离开，永世不再回京城。”